“还真是瞒不过你。”北篁祈苦笑了下:“有些事总是躲不掉的。”
看着这样的他,她略叹了口气,她深知对方的为人,他不喜欢被卷入纷争,然而却无可奈何。
“如果可以,我是希望你能够不要成为政治的工具,而是能够做自己。”她认真的说着这番话,心底间还有着对他的一丝心疼:“可惜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北篁祈听完,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她,心中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眼眸瞥到沉着脸快要爆发的北篁夜。
他到底还是晚了些。
他们惜别后,冷凝霜回眸便看到心情不佳的北篁夜,甚至还能隐约感觉到一股醋味,她道:“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彻底把我这个人给忘了,既然这么舍不得他走,不如跟着他一起走。”
北篁夜阴阳怪气的说着这句话,他就是不悦,冷凝霜居然还敢心疼北篁祈,他快要被气死了,心底更是被打翻了陈醋,酸得要命。
冷凝霜却是觉得他莫名其妙,她冷着张脸:“他可以说是我的朋友,我与他惜别不过是常事,并且同情他的遭遇,这有什么不对?”
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怎么可能会跟着别人走,认为这简直是在羞辱她。
“那你怎么不同情下我?”北篁夜气急。
“你如今的状况,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冷凝霜没有多想,直接说出这句话来。
北篁夜心都要凉了一大截,他面上还浮现出了怒容:“在你心里,我就比不上他值得人疼?”
“你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她觉得对方真的是不可理喻。
两人说不通,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冷凝霜也有些生气了,她独自回到将军府,这股气散了些。
刚回府不久,冷凝霜就见府里的下人过来,说冷洪毅在书房等她,问是什么事也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前往书房,进去后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冷洪毅,出声询问着:“父亲,您叫我来做什么?”
“有件事要与你说。”他来到冷凝霜身侧,压低了声音:“我找到了阿雪的一些踪迹,她已经出城了,我要亲自把她找回来。”
冷洪毅的眼底还泛着青色,足以见得他为了找到冷凝雪,费了多大的心思。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圈套?”她怀疑的说着,出城就远了,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能及时支援。
“非常确定。”他肯定的点着头。
看来这消息准确,然而冷凝雪还是不想他去,她沉着声:“派个身手不错的人,请去寻找就行了,您何必要亲自去呢。”
“说到底阿雪会变成这样,我也有原因,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女儿,不想看到她落入歹人手里,如果她对将军府不利,那我就要将她亲自抓回。”冷洪毅神情间有着坚定,看起来是非去不可。
“您真的要去?”冷凝霜还是担心他,怕路途上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对。”
冷洪毅去意已决,谁都阻止不了他。
哪怕冷凝霜再怎么担心他会出事,但也明白他决定的事不会再改,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在府里的时间,就要辛苦你了,府里大小事都由你来决定,相信你能够把将军府把你的井井有条。”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冷凝霜莫名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既然说什么都不管用,她也不在劝解,只道:“希望您能平安归来。”
“会的。”冷洪毅坚毅的面庞,露出了丝笑,让他看起来柔和的一点。
没有再等多久,冷洪毅直接轻装出发,冷凝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跟着关门进了屋内,接下来该要接手将军府的事宜了。
北篁夜的怒意还没有消散,可他又不能对冷凝霜出气,只得把这股怒火撒向别的地方。
比如去查丞相的势力,给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在查丞相时,北篁夜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丞相知晓是谁在对付他。
最开始的时候,丞相并不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势力被查了出来,甚至就连隐蔽的势力,都查了出来。
期间还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丞相为了处理这些不大不小的事,就颇为焦头烂额,到后来他是逐渐变得慌乱起来,目前还只是小麻烦,谁知会不会直接被连根拔起。
他心中暗恨,派了不少的杀手去追杀北篁夜。
可北篁夜早有准备,丞相派去的人,全都无功而返。
除了私底下做的事之外,朝堂上他也不放过:“城外饥荒闹得严重,太子殿下忧民早已前去,反观夜王殿下,却整日里无所作为,不知夜王殿下是否该多为百姓着想些?做点实事?”
“本王不过是个闲散的王爷,本王去自然抵不上太子殿下,所以就不去凑那热闹了。”北篁夜略挑了下眉头,淡然的回着。
“此言差矣……”朝堂有另外一位官员站了出来,谴责北篁夜不该这般闲散。
这官员是丞相一脉的,得了丞相授意,给北篁夜添堵。
然而还没有等到北篁夜出声,又有位官员替他说话,这是他的人。
不过北篁夜很小心,没有让太多的人暴露,说话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官职,没什么权利,朝堂上有权势的。
在这朝堂上,许多大臣都已经站好了队。
面前的这一切,北篁帝都看在眼里,他清楚明白底下的这种朋党之争,心底很是不悦,尤其是连北篁夜都参与了进来。
原先对北篁夜的那丝好感,很快又消失不见。
等到下朝,北篁帝单独将北篁夜留下。
丞相在离开前,对着北篁夜露出隐蔽的笑,想来北篁夜不会听到什么好话。
事实也的确如此。
“朕叫你留下来,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提醒你一句,你这辈子只会是个王爷,你明白吗?”
北篁帝的言语冷淡,两人间充满了生疏。
意思已经极为明显,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不要参与皇位之争,不管是谁坐上皇位,他不愿那个人是北篁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