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好浓的香味。

是百合?

不,百合清丽,如何会有这般浓郁的香。

周祯摇了摇头,从身侧的冰盆中摸出一块握在手心。

“表哥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向灵芳上前来搀扶他。

周祯厌烦地甩了甩手,却并没有甩得开她。

燥热,从身体最深处溢出的热,席卷着大脑,周祯视线开始模糊。

“表哥?”向灵芳轻声叫道。

周祯竭力地克制着自己,但止不住被向灵芳拉扯着。

向灵芳解开了衣裳,露出内里的鹅黄色小衫,她试图将小衫的系带塞在周祯手中,可没想到周祯即便已经如此神智不清,还有力气推拒绝她。

向灵芳看着眼神涣散的周祯,挑了挑眉,“狐尾百合和纵情香的搭配,表哥还是不要抵抗了。”

周祯死死地咬着唇,眼睫垂落,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中,已经燃着烈火。

“摄政王到——”

门口的小太监通传着,向灵芳将酒洒在自己肩头,湿漉漉的酒香蔓延开,她倚身靠近周祯**,故意将头埋在他胸口,外衫挡住了周祯推拒的手。

“表哥,不要急。”她的嗓音不复往日清丽,充满了妩媚娇俏。

李韫善的脚步迟疑了起来,周祯真的在吗?

“表哥。”向灵芳婉转地叫着他,一声叠着一声。

李韫善手指握得发白,她进还是不进,若是进去看见两人**,那又要她如何自处?

可若是向灵芳在演戏,她岂不是被骗得与周祯离了心。

离了心,李韫善顿了一下,她何时与周祯交过心。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只听的屋内一声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向灵芳歇斯底里的尖叫。

李韫善冲了进去,室内一片狼籍。

玉色碎片砸得满地都是,而最醒目的却是周祯手中握着的带着血的那片。

向灵芳靠在一侧,急促地呼吸着,她捂着的锁骨处正汩汩不断地留着殷红的血,而那道深深的伤口从她的脖颈一路划到锁骨下方,捂都捂不住。

“周祯!”李韫善来不及管向灵芳,她扶着周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手中拿出那片瓷片。

“暮蝉!”李韫善大喊,暮蝉应声而入,“把向灵芳送去灵丹殿,交给简二,然后让她处理好了立刻来金鸾宫。”

暮蝉看着已经失血过多,脸色都惨败了的向灵芳,惊得忘记了答应,连忙抱起她就飞身去了灵丹殿。

“周祯!”李韫善用力拍打着周祯,却被炙热的身体抱了个满怀。

他的身体滚烫坚硬,将李韫善桎梏得毫无缝隙,呼吸声浓重,落在她的脖颈上,“韫儿。”

他素来平淡的嗓音沙哑,如带着诱饵的钩子挂住了她的心。

“周祯,快醒醒!”李韫善大喊,却被周祯连拖带拽地甩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他的身体重重压制住李韫善乱动的手脚,那排浓密的睫毛下,凤眼迷离,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存在。

“周祯……”李韫善放低了声音,她感觉到周祯的小心,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举动,手心因为紧攥瓷片被划破的伤口还溢着血,却宁愿撑在榻上,也不落在她身上。

“李韫善,我真是被你害惨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忍耐。

“你再忍一忍,简二马上就到了。”李韫善想了想,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却听着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

“怎么了?”李韫善紧张到,以为他还伤了别处。

“别摸我。”周祯喘息道。

“我这是安抚你!不是摸你!”李韫善怒道。

“有什么区别?”周祯将灼热的脸靠在李韫善的脖子处,汲取着她身上的凉意。

夏日炎热,周祯更是滚烫,唯有怀中之人,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味道与气息。

“我看你好得很。”李韫善没好气道,说着便要将他翻开。

周祯暗自用力,将人牢牢地钉在怀中,“不要乱动,再动朕就无法保证安分守己了。”

“陛下如今狼狈不堪,还能拿本王如何?”李韫善扯了扯嘴角。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朕急了便想吃了摄政王。”周祯轻笑,燥意一阵阵袭来,他逐渐习惯后意识反倒慢慢清醒起来。

“无耻。”李韫善骂他。

周祯的唇落在她锁骨上,像烧红的铁落下了印记,李韫善克制不住想要抬手去触碰,却被周祯一只手按住。

他的唇缓慢游走,从锁骨一路往上,落在了她的唇角。

呼吸相闻,李韫善想起了白日的那个深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傻子,不会喘气么?”周祯移开了唇角。

李韫善松了口气,却觉得心中划过了什么,空了一片。

“你清醒了就赶紧起身,一会儿简二来了不好。”李韫善掩饰着神情,推了推他。

周祯却腻在她身侧,不愿意起身,他叹息着:“若不是那药,你怕又要躲朕十天半个月。”

“本王何时躲你了?”

“那日你拎着陆阔离开后,半个月都没来瞧过朕,朕那日都吐血了,你也不来看。”

“你还吐血了?”

“对啊,王太医瞧了,说是急火攻心,都是被你气的。”

“这也能怪我?”李韫善撇撇嘴,“明明是你非要护着向灵芳。”

“朕何时护着她了?不是说由你处置,明明是你偏心陆阔,你是不是……”

“什么?”

周祯突然噤了声,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李韫善奇怪地推了推他,“周祯?”

周祯在心底暗自懊悔,若是被李韫善知道她母亲曾和江家商量过婚约一事,她是否会因为母亲喜欢,而嫁给江阔?

更何况当时江家一事,要不是李衡盛掺和,也不会死得如此凄惨,李韫善爱恨分明,不会以身相许吧?

周祯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幸好门外传来了简二的声音,他装作昏了过去,躲过一劫。

简荨看着榻上交叠的两人,啧啧称叹:“若不是暮蝉说他中了药,我险些以为坏了你俩的好事。”

“赶紧给我滚过来!”李韫善被周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闹得心烦,终于把人推下了地。

“小心点,别推坏了,以后没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