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烛火中一片片消融,雪水流淌着,沾上了锦被。
床幔轻轻晃动,光影摇曳。
带着点沙哑的哽咽,温柔的哄骗声,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周祯!”李韫善的声音低低地惊呼。
周祯依旧温柔,只是声音也沉了下去,“我在,乖,我在。”
李韫善的声音被缠绵潮湿的吻吞没。
烛火不知是何时熄灭的,但承影知道,她是在清晨第一缕光出现的时候,听到的周祯的声音。
“承影,叫他们送水来。”
“诶!”承影答应着下去了。
送水的小太监很快送来滚烫的热水,将浴桶填满,承影试了试水温,微微有些烫,但天气凉,这温度应该刚好。
她走到床幔前,刚要伸手,就被周祯叫住了,“承影,你先出去吧。”
承影愣了愣,床幔轻薄,隐约透出里面的景象,她看见自家小姐满头乌发凌乱铺洒在锦被上,陛下正轻声哄着她,将她半搂在怀中。
一股莫名的羞涩浮上承影的面颊,她垂首下去了,停留在门口关门的时候,她看见床幔被掀开,小姐白皙的胳膊露了出来,上头隐约有着红红的印痕。
“好了,好了,承影已经出去了。”周祯声音里带着笑意。
回应他的是李韫善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都说了,不要了!”
“还不是有些人非要叫我说话算话?我说话算话了,怎么你说话反而不算了呢?”周祯笑出了声,“昨晚那么嚣张,怎么今天不猖狂了?”
李韫善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昨夜借着梦蝶酒,她确实算是强迫了周祯,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整整一夜,她被周祯折腾来折腾去,只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祯见她瘫软在**,不愿意动弹,只能上前将她抱起来,两人身上都未曾着衣,李韫善又羞又恼,把脸埋在周祯肩膀上,不愿意抬头看他。
直到被周祯放进水里,水面上撒着花瓣,遮住了她的身体,才睁开了眼睛。
谁知下一秒,周祯也踏入了水中。
“你!”
“这浴桶这般大,摄政王想必不会小气吧?”周祯坐在她身后。
李韫善怒道:“这是一回事吗?!”
周祯乐不可支:“李韫善,你这是自作自受,别指望开了荤的人又回去吃素。”
李韫善想要转身,坐去另一头,却被周祯拦腰搂住,她的背贴进了周祯怀中,两人呼吸一窒。
周祯的声音明显沙哑了几分,“好了,不跟你闹,洗好了就去休息吧,一晚上没睡。”
“你还知道我一晚上没睡呢?”
“那我不必你辛苦?我不仅没睡,还动了一晚上。”周祯越发口无遮拦起来。
李韫善恨不得扑上去堵住他的嘴,又怕动作碰到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她胡乱擦了擦身子,就准备起身,却被周祯拉住了手腕。
“那个……”周祯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李韫善奇怪道:“你莫名其妙羞涩什么?”
周祯哽住了,但迫不得已,还是道:“那些东西还是得洗干净,不然你可能会不舒服的。”
李韫善只觉得火蹭的一下窜上了脑袋,脸颊瞬间通红,她将身子埋回水中,“周祯!你干的好事!”
“是是是,都怪我。”周祯垂首挨骂,手却已经借着水的遮掩摸了过去。
两人一阵打闹,水花肆意,等周祯替她擦好身子,抱到**去时,李韫善已经疲倦得睡着了。
周祯替她穿好小衣,裹好被子,才取了干净的帕子,一丝丝擦着李韫善的头发,绞干水分,擦上发油,才算是结束。
牡丹发油的味道浓郁芳香,周祯凑过去,将她搂在怀中,闻着她的味道,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膳十分,李韫善才醒来。
她被周祯搂得很紧,几乎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扯开他的手臂,想坐起来,才发现两条腿酸得不像自己的。
李韫善看见周祯沉睡的面孔,咬了咬牙,才忍住打他一顿的冲动。
“承影……”她轻声叫道。
承影听到里头的动静,立刻推开门进来,李韫善勉强从**下来,几乎要摔倒。
承影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小姐,你们这……”
李韫善瞪了她一眼,承影才嘟了嘟嘴,止住了话头。
“我想喝水。”李韫善觉得嗓子又干又疼,仿佛要冒烟一般。
承影倒了盏茶给她,李韫善一饮而尽,又递过去。
“这么累?”承影忍不住好奇道。
李韫善没好气道:“这么好奇,不如我给你许个人家?”
“真的?小姐准备将我许给谁?”承影一点儿也不羞涩,反而睁着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不知羞。”李韫善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你喜欢谁,就嫁给谁,怎么还要问我呢?”
“不对,我要一直跟着小姐,所以小姐将我许配给谁,我就嫁给谁,然后跟着他一起守着小姐。”承影摇头道。
李韫善怔了怔,才低声道:“傻丫头。”
前世也是承影陪她到最后,结果却被萧乾丢给那帮太监,折磨致死。
她欠了承影的,所以这辈子,她一定要为她寻找一个最好的归宿。
“小姐晚膳想吃些什么?”承影问道。
“想吃肉,好多肉,饿得不行了。”李韫善听她提到晚膳,才感觉到肚子里空得很。
“这么饿?”周祯的声音从床榻边传来。
主仆两人一同望去,看见周祯披散着头发,从床幔后露出上半身来。
他虽然身体不好,但却不算瘦弱,甚至还有薄薄的肌肉,分布得及其漂亮,而现在,那身白皙的皮肉上却满是抓痕,只有面容依旧盛丽。
“咳,周祯,咳咳,你把衣服穿上!”李韫善一口茶呛住了,连连咳嗽起来。
承影也垂下了眼睛,不敢再看,周祯本就生得过分漂亮,而现在像是被李韫善传染了一般,那仙子般的容貌里多了几分艳丽,勾人得很。
“摄政王真是霸道,连朕穿什么都要管了吗?”周祯慢慢道,面上却是笑得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