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原本就在太后身边,虽说皇后是被身旁的丫头给扶住了,但是这动静不小,太后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太后忙是让身边的宫女扶着皇后坐好,去请了太医。霞妃真是见不得皇后这众星拱月的样子,想着这些日子皇后被她气病了好几次,难道这次又病发了么?
就这么娇贵么?霞妃嘟嘟囔囔的说了句,大历女人就是麻烦。
这声音不大,周围的几个人都是听到的,太后脸色不好,瞪了霞妃一眼,霞妃才收敛的撇了撇嘴。
看着皇后脸色不好,更是有些苍白,看着这么多人只觉得头疼,太后挥了挥手,只说她乏了让大家都散了吧。
霞妃是巴不得离开呢,只是想着皇后生病,她个做妃子的走了不好,再加上太后在指不定皇上定会也会过来,便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候着。
众人行了礼便是离开了,而原本想要离开的幼宁与英王,却只好留下下来。英王显然是有些不耐烦的,幼宁倒是有些奇怪,英王与皇后年少时也是有几分交情的,再加上袁阁老这层关系,英王怎么对皇后如此的冷漠呢。
“去告诉皇上了么?”
一旁的宫女忙是禀告说,已是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太后这般本是好意,皇上这些日子都没有去皇后宫中,就算皇后不说,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只是作为皇后总是这么熬过来的,就是太后心里也明白,最后的日子与先皇天天相守在一起,两人的情分竟是比刚成婚的时候还要好,也是有过先皇连着几个月,都不去太后宫中的时候的。
只是作为正室,更是大历的国母,便是要贤惠,后宫中不管有什么女子,都要忍着,都要熬着。这些日子,太后都是清楚的,现在皇后生病了,若是皇上能来看望皇后,也可以宽慰皇后呀。
皇后已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人还是十分的虚弱,一听太后让人去请皇上了,忙是摇了摇头。
“皇上政务繁忙,我怎么能给皇上添麻烦呢?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不舒服,想来是开春了着凉了,吃些药变好了,何必去打扰皇上呢?”
霞妃脸色不好,一听皇后这般说,阴阳怪气的讽刺道:“皇后还真是贤惠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晕了过去,皇上能不知道么,现在又拦着不让去告诉皇上,当着太后的面,做事如此面面俱到还真是难得呀。”
这话里话外,不都是在讽刺皇后假装贤惠,实际装模作样么?皇后面色苍白的靠在身旁宫女上,看起来只觉得凄凉。
幼宁心里不愤,微微上前一步,便是想要开口了,却是被英王抓住了。
“后宫中,只要一步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你能帮的了皇后一次,两次,能帮得了她多少次呢?现在霞妃步步紧逼,若是没有皇上的默许,她敢么?”英王的话让幼宁一愣,幼宁咬了咬牙,回头看着英王担忧的看着她的目光,幼宁到底还是忍下了。
幼宁默默的叹了口气,“你说的都对,我的确不能一直帮着皇后。可是皇后现在的处境,谁有可以帮她?袁家自从袁阁老走了之后,便是明则保身,就算是皇后的大伯袁志刚也不敢过问后宫中的事情了。”
英王无奈,“我的幼宁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管闲事了?据我所知,你与皇后的交情不如与安乐来的深厚,小心好心帮人,却被人算计了。”
幼宁又是一愣,回头看向皇后时,却清清楚楚的看到皇后的目光同样的落在幼宁身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失望。幼宁苦笑,看来又让英王说对了,难得好心的想要帮人,却是被人给算计了。
皇上与袁家都顾不上皇后,皇后若是毫无还手之力,她又怎么可能稳坐皇后之位这么久呢。皇后在等,在等幼宁出手帮她,就算霞妃处处针对幼宁,幼宁却是没有主动的算计过霞妃。
若是这次幼宁帮助了皇后,与霞妃作对,那么以后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不管幼宁会不会帮着皇后,只要幼宁与霞妃过不去,对皇后来说,总是一件好事呀。
幼宁并不怪皇后,处在这个境地,皇后想法子自保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幼宁为自己可悲,看着皇后现在这个样子,幼宁就好似看到了前世,身在钱家苦苦挣扎的自己,可是到头来却是被皇后算计了,这叫幼宁怎么能好受呢?
眼见幼宁并没有帮她,皇后罗有些失落也没有争辩什么,倒是太后斥责了霞妃几句,霞妃嘴上没说什么,可是那张扬的眼神,谁都看的出来,现在皇后不受宠,就算是太后护着,霞妃也已经骑在皇后的头上来了。
太医很快的赶到了,这一把脉,居然就诊断出了皇后肚子里已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太后大喜,皇上也随之赶来,不同于往日冷漠皇后的样子,皇上居然出乎意料的高兴,不仅连连打赏,更是直接册封袁志刚为静光候。
这简直是从未有过的荣耀呀,皇后怀孕怀有嫡嗣,理所当然的应该有所封赏,可是这直接封侯,这是大历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皇上以往并不多看重皇后,不成想皇上居然会如此的大方,就是这侯位,也轻易的给了袁志刚。
回去的路上,幼宁坐在马车中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呆呆的出神。英王都有些看不过去了,紧紧的搂着幼宁,心里却是有些不解。
“我不明白,不过是个袁淑琴,你何必把她放在心上?她的确是想要利用你来对付霞妃,所以我拦着你。可是你也看到了,霞妃处处紧逼,皇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她这么做却是舍弃了你们的情义,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幼宁默默的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什么,英王只觉得心揪起来似的疼,随着幼宁的这声叹息,英王搂着幼宁的手紧了紧,幼宁只觉得浑身都被英王的气息给包围了。
“我知道你不开心,你对谁都是小心谨慎的,就算是对我,一开始也是恨不得远远的避开。可是你对安乐,对这个袁淑琴却是用心的,我看的出来,你把她们视为自己的姐妹。
在秦幼语身上没有得到的感情,你希望在她们身上得到,可是现在被她算计了,你心里不舒服,我也明白。可是你难道忘了么,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才是要相依相守在一起的人呀。”英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幼宁的脸庞,却是笑了。
“还以为你是只小狐狸,现在看来,你也有犯傻的时候。不过这样也好,整日抱着一个猴精猴精的媳妇,还不如抱着一个傻媳妇。”
幼宁被这句傻媳妇给逗乐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满的锤了锤英王的胸口,“你才是傻瓜呢。”
幼宁顿了顿开始淡淡的叙述道:“你知道么,我看着皇后那副样子,我就好似看到了自己一样。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了,引以为依靠的丈夫也好,亲人也好,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被人欺凌。”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英王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小狐狸么,怎么在今日如此的多愁善感呀。
幼宁摇了摇头,嘴角一抹苦笑,“你就当是我的一场梦吧,我看着现在的皇后就好似看到了自己一样。我想帮她,更想帮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皇族中人为了权势不择手段,骨肉相残,可是对那个孩子,我心里总是…”
英王叹了口气,“你这个傻瓜。”
抱着幼宁的手不由紧了紧,幼宁也轻轻的回搂着英王。
两人回到英王府不久,那怀珍居然就找上门来了,英王懒得搭理她,幼宁整了整衣服,居然就想出去会会她。
英王简直对幼宁刮目相看,明明刚才还在伤感的幼宁,现在居然提起精神来了。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个人出出气不是么?这怀珍眼巴巴的送上门来了,难道我还不顺了她的意思么?”
英王点头道:“媳妇喜欢做什么都好,既然你喜欢,我也由着你。”
幼宁进去见怀珍时,在怀珍身后,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本以为她早就死了,不成想,居然还能回到京都来,还能这样出现在幼宁的眼前。
发觉幼宁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女子对幼宁报以淡淡的一笑。
“乔幼宁,你想不到吧,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可惜你的姐姐,我的好表姐就没这么走远了。她死了,死在了北戎。”
“是么?钱宝钰也是可怜见的,若是她坚持一些,坚持跟着明王,也不会事事由着钱家做主。现在钱家完了,姐姐还能活着,倒是幸运呀。”
幼宁幽幽的看向眼前的女子,原本白皙的面孔变得黑了不少,只是依旧这般的美丽。就好似在前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溺死在水中一样,眼前的女子淡淡的笑着,却让幼宁浑身发冷。
“幸运?我的好妹妹还没有死,你说我怎么可能幸运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