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拜年结束,大家陆续走人,何青鸢还盯着何青芜,满眼的幽怨之色。
何青芜看了她一眼,施施然然的冲着何老夫人行礼,带着小新走人,全程完全无视何青鸢。
待到何青芜一走,再也受不了委屈的何青鸢张嘴哇的一声哭了:“祖母,大姐姐欺负我,旁人都有的东西,她居然不给我,她就是不把我当妹妹看,我就知道,她就是不喜欢我。”
何老夫人满眼惊诧,这天不怕地不怕,不把钱财放眼里的小富婆,居然为了钱财哭了。
方晴整个人都石化了,张着嘴站在那里,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身为男儿身的何青鹏,把金大鹏送到何青鸢面前:“姐,别哭了,这个给你。”
“不要,我就要我的鸢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鸢儿,但是一定比你们的都好看,都要精巧,我就要鸢儿。”何青鸢哭的直跺脚。
方明头疼:“好好好,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买金鸢儿,买多少都可以。”
“不,我就要何青芜手里的那一个。”何青鸢倔上了。
何青鹏嘟喃着:“你叫她一声大姐姐,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为何却要在这里倔着,不但没气着她,还把自已给气着了,真是一点也犯不着。”
何青鸢再次跺脚,哭声震天,还不忘自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塞到孙嬷嬷手里:“孙嬷嬷,你最好了,你去何青芜那里,替我把小鸢儿买下来吧?”
“这!”孙嬷嬷看着手中银票,无奈的朝何老夫人望去。
何老夫人看出她的为难,对她点头:“想必芜儿那孩子也是准备了鸢儿的红包,你就辛苦一下,走这一趟吧。”
“不辛苦。”
孙嬷嬷拿着银票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只不过她回来后,手上拿的并不是钱袋子,而是一个大大的包袝。
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孙嬷嬷,她讪讪一笑:“大小姐说,三小姐若是想要鸢儿,就自已去,她不会假以旁人之手。再者,这个是给老夫人的。”
何青鸢眼又气红了。
孙嬷嬷一边解开包袝一边何老夫人说道:“大小姐说,她本来是想要亲自来的,但是想着,先给祖母用一下,等一下,她再多送几个来。”
包袱打开,露出里面一件绣着笑脸的抱枕,何老夫人一见此,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哟,这不是我家芜儿吗?她怎么把自已给绣上去了?仔细一看又不像她,这大脑袋小胳膊小腿的,真是可爱。”
孙嬷嬷附和着:“谁说不是呢,老奴去的时候,大小姐正带着新月阁的人,弄这些新奇玩意。大小姐说,这个叫做卡通人物,头大身小,老夫人,你看这面。”
孙嬷嬷把抱枕另一面翻过来,何老夫人一看,怔住了,随后哈哈大笑:“这小泼猴,鬼灵精怪的,还把我也给绣上去了,寥寥几笔,就把一个人的神态给绣出来,当真是聪明着紧。”
抱枕上的何老夫人,一手柱拐杖,一手托着外金元宝,笑眯眯的望向众人,这一看,心情就好多了。
另一面的何青芜,双手做着捧状,嘟嘴卖萌的,结合着老夫人这一幅画,可不就是等着要接过老夫人手里的金元宝吗?
孙嬷嬷又自包袱里拿出一样东西:“大小姐说,这个叫做不求人,你看这头拿着的,这头锤打肩膀,是不是很舒服?”
何老夫人接过不求人,锤打着肩膀,笑眯了眼:“也就她想得出来,还叫不求人,下次我若是肩膀酸了,自已敲敲就好,都不需要找你们了,可不就是不求人吗?这上面画的是谁,我看看,哎哟,居然是一只桃子,桃子!”
孙嬷嬷笑道:“可不就是桃子吗?大小姐说桃树有辟邪的作用,桃子有着多子多福,全身安康的意思,就把这头敲的地方,做成桃子状。老夫人可喜欢?”
“喜欢。”何老夫人主仆二人的对话,令方晴母子三人,如坐针毡,特别是何青鸢,心思早就飞走了。
“母亲,咱们该回去了。”何青鸢此时一刻都不想待了,同何老夫人拜别后,提起裙子就奔跑,吓的方晴在后面叫喊,“别跑,小心摔了。青鹏,你快看着你姐,别让她摔着了。”
何青鹏无奈的很:“母亲,你女儿的性子你还能不知道?”
方晴抬手就打在何青鹏身上,愠怒:“你还说,我不是同你说了吗?男孩子得让着点女孩子,纵使对方是你姐姐,你这个做弟弟的,也不要惹你姐姐生气,她是女孩子。刚才她要你的大鹏,你为什么不给她,还把她给惹哭了?”
何青鹏任由方晴打着,待到不打了他,他才幽幽出声:“母亲,我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捡来的。”方晴没好气的瞪他,“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这点小东西都不护着你姐,以后娶了媳妇,岂不是不准你姐回娘家?”
何青鹏无语望苍天:“母亲,你想远了,你我都知道,纵使我把我的大鹏给了姐姐,她也不会满足的。再者,母亲,姐姐今年十三岁了,可是她的心性却连十岁的青菁都不如,为什么?”
方晴瞪他。
“还不是因为母亲太惯着姐姐了。”何青鹏好声劝说着,“母亲,你不会以为你把所有的东西给了姐姐,便是爱她吧?你是不是想着,她在家养个十几年后,然后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所以你得在这十几年里,好好的疼爱她?”
方晴抬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怒道:“难道不应该吗?我告诉你,臭小子,你姐姐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你若是对她不好,看我怎么打死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何青鹏揉了揉额头:“母亲,你真该庆幸我没长歪,不然我就成了第二个何青云。你不是经常在我面前说他这样那样不好吗?那你可想过,我有一天若是变成了他那样,你会怎么样?把我打死还是把我扔掉不认我?”
方晴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