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管家就带着下人们,给何青芜送了满满一筐子上等银丝炭来。

何青芜当场说道:“连翘,送半筐给二少爷。”

管家立即说道:“大小姐,二少爷那里也有,无需送。”

“那多谢管家了,走路的时候,看好台阶,别摔了,不然少了一块银丝炭,可得让二少爷少半天的暖和。”何青芜笑眯眯的。

看着明明是在笑的女子,管家却觉得遍体生寒,好似心里什么想法,都被他给看透了一般,赶紧走人。

大小姐的眼神好可怕。

何青书看着正抬进屋的银丝炭,整个人都是懵的,还弱弱的问了管家一句:“管家,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买银丝炭。”

银丝炭都是有数的,月初给,你在月中用完了,再想要用,就得自已掏钱去外面买,府里是不会再另外给的。

不然,每一个人都做死的,拼命的去烧银丝炭,浪费钱不说还取不到暖,那可是不好。

但是,这些银丝炭都是计量过的,只要不浪费,一个月是好用的很的。

何青书屋里的银丝炭一直以不来都很少,他平常都是省着用的,但还是早早用完了。而他又没有太多银钱,自是不会去买银丝炭。诈一看到管家送了银丝炭来,他当然得要问清楚,不然用了以后再找他麻烦,那岂不是有嘴也说不清。

管家扬着标准的笑脸说道:“二少爷,这就是给你们远帆轩的银丝炭,还请二少爷清点下。”

鸣晨快速的过了几眼,对何青书点头,后者对管家说道:“嗯,是,没错。”

其实,他自已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扬着笑容的管家,这才转身走人。

看着管家的背影,鸣晨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管家对二少爷笑,真的有点恐怖。”

何青书轻喃一句,对他说道:“鸣晨,你去探探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还没到月初,这银丝炭就抬来了。”

一旁的雨竹却淡淡的说了一句:“也许是大小姐让管家拿来的呢?这事大小姐是知晓的。”

何青书一怔,没有出声。

鸣晨去的很快,来的也很快,他脸上带着欢悦的笑容:“二少爷二少爷。”

一直在等的何青书,立即问道:“怎么样?问到了吗?”

鸣晨喘了两口气:“查到了。早上请安的时候,大小姐在老夫人面前,说她屋里和二少爷屋里没有了银丝炭,还说要自已去买。然后,老夫人就让孙嬷嬷去了一趟冷玉堂,后面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样了。”

“真是大姐姐!”何青书轻喃出声,双眸闪闪发光,“大姐姐那里有银丝炭吗?”

鸣晨说道:“管家先去了大小姐那里送银丝炭,再来的我们这里。”

小雨竹快人快语:“昨天才和大小姐说屋里没有银丝炭,今儿就送来了。二少爷,以后夫人再克扣你的东西,你就去找大小姐,让她给你做主。”

何青书一个爆栗子敲在他头上,冷喝出声:“鸣晨,雨竹,你们俩个给我听好了,我这里的事,不许再告诉大小姐,听到没有?”

鸣晨犹豫一下点头。

倒是雨竹,嘟嘴很不悦:“二少爷,夫人老是克扣你的东西,现在有大小姐帮你,你还怕什么?不但克扣你的银丝炭,还克扣你的例银,这本就是她的错。”

“你懂什么?”何青书眉眼里全是担忧,“大姐姐刚来侯府,本就被她们所排斥,自已过的都不好,我怎可去烦她?若是你们真心喜欢大小姐,就别把我这里的困难说与她听,其实她自已也不好过,她到现在也没有拿过一次例银。”

雨竹不敢再出声了,他是真心觉得大小姐很好。可是二少爷说了,若是去找大小姐,就是让她过的不好。

可是他想让二少爷过的好,又不想让大小姐为难,这真的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

由于何青鸾和旁人打架了,这几天都很乖巧的没有出来闹事,何青芜倒是惹得一个清静。

她还自连翘和半夏嘴里得知,罪魁祸首梁康实,回到梁国府后,被梁国公狠狠的打了一顿,说他惹事生非。

后来,梁康实带着一脸的伤,去昌平侯送礼道歉。

何青芜就知道,梁国公府和昌平侯府的这段联姻,是不会断的。

反观之是何青鸾,被旁人说的很难听,何成然除了上朝都不出门,可还是被同僚给狠狠的奚落了几句,回家就骂天骂地。

何青芜听着的时候,挺多就是斜嘴嘲笑两声,而后关起门来,过自已的小日子,才不管外面的风和雨。

在过年的前一天,何青芜终于买到了心仪的院落,三进三出,里面还有楼榭假石荷塘,真的很美。

何青芜正在指挥着下人,收拾着新院落,楚惜燕蹦跳着来了,老远就大喊:“青芜!”

看着如一只小燕子般扑来的楚惜燕,何青芜真是操碎了心:“你就不能跑慢点吗?我又不会跑。”

“不,你就是会跑。”楚惜燕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笑道,“自侯府跑到这里来,还说自已不会跑。放假这么久,你都不来找我,真是气死我了,还说要带我去看你的闺房,结果人影都没有一个。若是你不买新院落,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见我了?”

何青芜扶额:“一口气说这么多,看来怨气颇深。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跑了,你没看到,我连房子都买了吗?”

楚惜燕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要买房子?是因为何青鸾的事吗?我听说了,那是她的错,为什么要牵扯到你身上来?哎,同为何府姑娘,不牵扯到你身上来,那是不可能的。”

“你这是憋了几天,怎么话这么多?”何青芜严重怀疑,她是不是这几天没和旁人说话,就等着同自已说话。

楚惜燕撒娇的打了她一下:“你还说,都是你了,我一直乖乖的在家里,等着你来找我玩,不敢出去。结果,你都把我忘记了,气死我了。”

何青芜赶紧换话题:“我给你留的糖,吃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