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秦氏面向太阳,轻喃出声,“那种男人太优秀,若是不疼爱你,你一生便毁了,娘亲不同意你嫁给他。”

“可是我嫁给谁,由得我选择吗?”何青芜反问她,刚才还松了一口气的秦氏,再次叹气。

船头上母女俩的对话,虽然声音压的很低,虽然隔得远,但对于一个有心想偷听的人,还是很容易。

贺习凛听着何青芜劝说秦氏嫁人时,嘴角上扬,一听到秦氏说不想嫁人时,嘴就垮了下来。

秦月彩,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很熟悉,不只一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可是梦中那个姑娘却总是看不到脸。

“你到底是谁?”贺习凛轻喃出声,那个画面马上就要抓出来了,却又在他伸手时,陷入一片迷茫中。

站在船尾的他,看到后面有一艘画舫,速度奇快,好似赶着去投胎般,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这里,朝船仓走去。

“砰!”

刚走进船仓的他,查觉不对劲,一回头,就看到后面那艘船,狠狠的撞击他们的船。

贺习凛立即冲出去,大喝:“喂!”

“砰!”话未落,对方的船再次撞过来,力道比刚才更狠。

“啊!”

一道尖叫声自船头传来,正要冲向对方船的贺习凛一怔,转身飞向船头,那里站着的母女二人不见了。

刚才!

刚才她们还站在船头!

现在不见了!

湖水那么冷!

贺习凛连丝考虑都没有,直接跳进冰冷的湖水里,潜下去,看到何青芜正努力的推着秦氏往上游。

贺习凛朝她游过去,一把抱住秦氏,对何青芜一点头,双双往上游。

可就在这时,船猛的再次被撞击,船身朝何青芜头上撞去,虽然她反应快,船身没撞到她的头。

但是,她的头发却被挂在船底,挣脱不开。

水里的何青芜,看着贺习凛把秦氏带上去,嘴里冒着泡,扯着满头青丝,努力挣扎着,还是没挣脱开,反而被船给撞了一下头。

头晕眼花,头发被挂扯的更多,何青芜身上除了银针,再无其他利器。

平时,银针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但是在这冰冷的河水里,却连割头发也做不到。

刚才船身被撞时,她一把拉住秦氏,正想去责问后方船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再次撞击她们的船,刚站稳的秦氏,被撞向船外。

何青芜当时是拉着秦氏的,对方朝船外翻下去时,她就被带了下去。幸好,她会游泳,她第一时间把秦氏往上托举。

因为冬天穿的衣服太多,吸了水后衣服变得很重,她迅速甩掉身上的披风,想替慌乱的秦氏脱掉披风是不可能的,只能托举着她往上浮。

可是太重了,她废了好大的力把秦氏托起,就看到贺习凛游来,她当即就欣慰了。

把秦氏交给贺习凛后,她哪曾想到,对方船居然还撞击过来,速度太快,快的她躲了后,没有想到头发被挂在船底上。

“噗!”

嘴里的空气慢慢减少,一直想着法子扯头发的何青芜,已没了力气再挣扎。她看着清澈的河水上方,看到有船过来,还看到船头上站着的人。

“噗!”

嘴里最后的氧气要没了吗?

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若是死在这里,会不会回到现代?

她在现代被炸飞后,回去后,还是进入她那个身体吗?

或者是说,她又得重新找具尸体附进去?

想着这些,她觉得若是回去了,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就她看贺习凛的目光,他一定会护着秦氏,就算是秦氏不嫁给他,他也应该会想办法照顾她的吧?

真好,娘亲有人照顾了,在这个时代,她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给惜燕的那些药,待到她都吃完了,她再让御医替她调理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还有,连翘她们,她们一定会被秦氏带走的,嗯,会的。

还有谁?

猛然,何青芜瞳孔陡然睁大,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就算是她不去想,对方也刻在她的心脏里。

萧璟珩!

小珩珩!

如果我不在了,你可一定要找个比我好的女人,嗯,不行,不能找个比我好的女人,那样你会忘了我。

你得找个爱你的女人,你……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

萧璟珩,我不想离开!

萧璟珩!

“扑通!”

一个人影跳下来,朝着她快速游来,飘浮着的何青芜看到笑了,哈哈,就知道娘亲最好了,定是发现她这个女儿没跟上来,才会让贺习凛再次跳下来救她。

只是,这只手的力道和感觉,为什么那么像她的小珩珩。

难道是回光返照,人在最后死的那一刻,会想念自已最重要的人?

也许,可能,是吧。

可是,我舍不得他。

……

萧璟珩现在是一天见不到何青芜,他便浑身不得劲,还偷偷的赶去新月阁,却没看到那小丫头,心里更是不得劲。

出去玩也不带上他。

他自暗影那里得到消息,迅速包了一艘画舫,也加入游东湖队伍中去。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假装来一个偶遇,于是,他是自她对面出发。

不知怎么的,在将要看到她时,他的心跳加速,右眼也跟着跳个不停。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很不喜欢,他让船主加快速度。

那里有两艘画舫,他正在想哪艘是小丫头的,就看到后面那艘画舫,撞击前面那艘画舫,站在船头的姑娘,就落了水。

“有人落水了,快去救……”

萧璟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船仓里冲出一个男人,跳入水中。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托着一位姑娘浮上水面,他一眼就认出对方:“贺将军!”

“秦王殿下!”

贺习凛借着暗影的手,把秦氏救上来,抱进船仓,吩咐吓傻了的连翘等人:“马上替姑娘换衣服,再弄碗姜汤,给她保暖,明白吗?”

在这画舫上,这些东西还是有的,连翘四人,立马慌手慌脚的去做了。

贺习凛没有带换洗衣服来,还是船工借了套衣服给他换上,待到他出来后,他眼一沉:“何姑娘没上来?”

“谁?”萧璟珩的右眼,此时拼命跳,小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好似要自胸口跳出喉咙里来。

“何大小姐还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