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寻着七皇子曲兮——萧锦遇而去,甲板上两个姑娘也差不多缓过那口气了,温妁在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外衣挂在手臂上,透着肩膀凌乱不堪的样子,回过神来,想到这本该是温妤经历的一切,这一刻,匆忙搂住一下子爆发了。
“啊——啊——”
“温小姐!”
萧锦遇见她崩溃的样子,这会儿才注意到她衣不遮体,顿了一下,当即脱了自己的外衫将她裹住,而温妁更是借此躲在了他的怀里,丝毫不敢在这个时候面对任何人。
本来萧锦程为避嫌给她披好衣服便想保持几分距离的,给她这样拽住领子紧紧勒住,他倒是丝毫退不得,颇为尴尬的抬着双手,任由她将自己当做堵墙来躲避众人目光了,一边安抚着她。
“温小姐!没事了,本宫可以为你做主,不必担心。”
温妤缓过劲儿了,已经被赵悠然她们扶起身来了,而这一幕落在她的眼里,微微低垂的眼帘中掩住的是很多人都无法发觉的冷意。
萧锦程此人,最喜欢在女子难过时安慰她们,以此获得她们的好感,所以在众人心中,萧锦程一直都是一副温润儒雅的贤者皇孙形象,上一世被他安慰的是温妤,这一世是温妁,她倒是有些期待,如此改变,温妁与他的后面剧情又是如何精彩绝伦了。
想是她还是大意了,在意识到身边的一道目光注视时,她警惕的微微转眼瞄了过去,果然是与她一样一身湿淋淋,眼神望着她,却着实有点怪异的云晏离。
他眼中的消遣,她自是知晓他估计是在嘲笑她的小聪明,自不量力,可那抹火热怎么回事?他难不成还真对她一个落水的身无半两肉的小丫头身子,感兴趣了不成?连忙低头看看,她确定,除了湿了点,长公主选的这个料子虽然柔软丝滑,却一点也没有透明作用的,而且甲板上风大,这会儿太阳偏西,已经凉了很多,风一吹,夏天的衣服再湿也吹的差不多了,他如何还能看出什么来?
虽然如此确定,她还是抬手用袖子遮住了自己身前,明显的防卫状态,在警告他收敛一些。
她这个不解风情的样子,让云晏离着实无奈了一把,叹了口气,示意了她萧锦程那边,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萧锦程不知什么时候看向她这边了,而且此刻眼中竟然难掩的落寞。
落寞,他竟然落寞?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在表示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不成?对她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如温妁的小女人钟情?天地翻转了?
本来萧锦遇被温妁如此缠着,是有一些顾忌的,他也明知云晏离对她是什么心思,可目光还是不由向她寻去,就是一种本能意识并不希望她误会什么,却不想意外撞见她眼中的冷意,正当他意外,她如何会对今天还救了她一次的他如此冰冷的时候,便遇到她注意到她旁边云晏离的目光,然后就亲眼见证了一番这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虽然在他看来,一直在传情的好像只有那个好像没脸皮的楼兰二皇子,而她一直像个小老虎一样用眼神表示着她的张牙舞爪。
虽然她并没有任何小女孩动情的姿态,可这看在他眼里,无端就有一种,十分契合的感觉……
很般配。
可心中有一股不顺的气,让他觉得他们不能这样般配,那个小姑娘,属于他更合适……
“娘子,娘子,是我,是我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给这个突兀的声音吸引而去,包括萧锦程与温妤的,只是温妤此刻嘴角隐笑,眼底泛冷,而躲在萧锦遇怀中的温妁则心惊胆战,有口难言,近而恼羞成怒,探出头来对那个人怒目以对。
“你闭嘴,谁是你家娘子,你认错人了!”
她多想告诉他他的娘子是那边那个红衣服的,可如此只会招来更多怀疑,也只有先将脏水妥干净再说,可那个人当成是她正常的狡辩了,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她并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一切都是迎紫在与他联系,这个时候这个人自然是根本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的,当即在御林军的押解下,更为坚决的认定她。
“没认错,你就是我娘子的,你忘了吗?我是娄州县的鳏夫徐大,你是娄州温家大户庄子上的大小姐,我们在一次后院做工中相识,后来在娄州青灵山上私定终身,我身上还有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上面的温字还是你亲手为我绣的,不信你可以查看的。”
“哦?”
云晏离挑眉,目光戏谑的转向温妤,温妤当即甩给了他一个侧脸,而起他人在听到他说娄州县的时候也都不由一个个纳闷起来,在温家两姐妹之间脸上流转,温妤一副生无可恋无趣至极的习以为常,而温妁则死死躲在萧锦程怀里不敢见人,可她那紧紧绷着的侧颜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她现在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于是明眼人立即明白一件事这文家姐妹之间,怕是真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和谐可亲。
萧锦程是什么人?自然也看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了,可事关温家两位小姐的名节,他也不能擅自下武断,倒是让自己极为冷静的先将事情真的弄明白,再来处理了,于是对押着那个鳏夫的御林军下令。
“看看他所谓的‘定情物’。”
几乎没费事,物证就从男人怀中翻出来了,那个士兵将东西送到萧锦程那里,竟然真有一个‘物证’?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有心来诬陷的话,怎么可能不准备点物证?可若真正来诬陷的话,如何连正主都不认得?
想到这里,他微微低眉瞄了在那个红衣少女身边的男人一眼,更觉手中绣帕上的这个温字刺眼了,心底偷偷做了一个决定,貌似无状的继而又问。
“你说你的娘子是温家的小姐,温家有两个小姐,可知是哪个温家小姐?”
这事已经明摆着是这男人不知受了谁的指示来诬陷温妤了,毕竟温妁在他们的意识中从来没有离开过临安,可这个人来诬陷却明显没做足功夫,连温妤的画像都没弄到一张,这才将温妁当做温妤闹出这场乌龙的,这本来不用问了直接押下去审问幕后主使就可以的,可这二皇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还要再问下去?不会是真想将温妤也拖下水吧?
温妤也警惕的注意到他的目的,果然就听那个男人道。
“温妤!温家大小姐!我如何不知?”
“哦?”
萧锦程将手放在怀中女子的肩上,抚慰式的道。
“可这位,是温家的二小姐。”
他不问他如何连自己的私定终身的情妇都不知长相,平静的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虽然这也是个事实,可这无疑是将温妁避在了无辜受连累的位置上,而将真正的温妤,推到了最前面,无论她有没有这样一个情夫,都势必拖不干净自己的是非了。
几乎很多人都意识到,二皇子这事做的不公平了,而那个弄错人的人也彻底茫然了。
“不可能,她腰上明明系着和我的一模一样的帕子的,这是我们的定情帕子,一人一个。”
温妁惊觉摸到自己身上,果然,她摸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帕子,立即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