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小姐真是聪颖慧智,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奏出如此‘盛世安歌’,老朽办了一辈子的清秋宴,唯独今天这一收尾让老朽惊艳震惊,回味无穷。”

主持者第二环节的孙管事率先从人群中而出,朝着四位少女作揖行礼真心感谢,激动不已。

“老朽敬服各位小姐才智,也愿意以云英船上的贵宾贴馈赠各位,之后,只要各位小姐有用得着云英船的地方,游湖还是参观办宴席,云英船必然鼎力相助,绝不推辞。”

说着摆手,一位机灵的侍女端着四枚精致硬帖子过来奉上,几人意外不已,相识一眼,欣喜不已,也不客气。

“如此,便谢过孙管事了。”

云英船是最近十年走水路两道的陆家新起商贾最豪华,在临安城内,专门针对王孙贵族达官贵人这些客人开展的商业游船,也是临安城内最大的船只,每年除了租给各大家族举办宴会或者庆生和游玩,也只有这样的庆典,给皇家或者官府租用,可是这样的船只有一搜,临安贵族何其多?有些还是一用都是包整只船的,所以一般不是这样的庆典,她们纵然都是名门之后,王孙贵族,也很难租到这样的船私用的,所以这样随时能用到这样的船的帖子,对她们这个圈子的贵女来说无疑又是一个身份上提升的象征,私下又可以有如此便利,自然是要比给她们什么真金白银更为诚意。

她们今天本来就出尽了风头,如今得了这样一个特权的帖子,自是更惹那些得不偿失的贵女记恨,不过这里的人,向来是合得来的一起,合不来的又一起的,虽然是待在一个大圈里的,却分化出一些不同的小圈子,今日之后更是看清彼此的真面目,自然也无须为这些无法上心之人影响她们的心情。

温妤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然然的,明明身穿耀眼红衣,刚才的出场也惊艳了多少人心,在此刻安静下来,却有一种极容易让人遗忘的特质,隐藏在三位少女之中,也不容易让人发觉,亦不会让人小视,其他三个该有的荣誉她倒是真一份不少。

孙管事望望静静不语只是含笑,如同惊呼上的红莲一般的她,也不多话,但是拱手却是向着她的,温妤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她只感觉孙管事那貌似与其他三位一样平淡无奇的一眼,其中是有着别有不同的深意的,虽然他嘴上依然恭敬的对她们四个道。

“几位小姐刚才的表演,有目共睹,即便是经过多少次的演练排练,也未必能达到各位小姐的临时兴起之作,排名先后,已然不必多做研究,稍后便有结果送到各位手上,四楼观光楼已经备好酒席给各位小姐去累除尘,四位小姐便随各位小姐一同移驾观光楼,边休息用膳休息一番,边欣赏这个时候最好的午后镜湖荷,稍后再为晚间的盛宴准备不迟。”

温妤含笑,与其他人一起福身致谢。

“有劳孙管事。”

“启禀管事,有贵客欲登船造访。”

“哦?”

她们这边的话刚落下,那边有小斯明报,孙管事脸色一怔,转身一看移近的船只夹板上所站立的那些人,立即神色一紧,当即命令下去。

“快,有请,搭起桥板。”

“是!”

因为这一座也算不小的贵宾船中不算小的船只接近,更因上面那些一看便是人中龙凤的男女,整个刚刚想算平静下来的云英船上的千金们又瞬间沸腾了,虽然为了在众公子面前保持住自己的名门风度已经极为克制,温妤赵悠然还是轻易的便看出,这些姑娘严重简直有种恨不得化作风儿,飞扑到那个贵宾船上,好好在众公子之中挑选自己将来的如意郎君。

不由汗颜一眼望过去,她们只注意到鹤立鸡群金色披帛,挽了个坠马髻,一身大气青色襦裙的长公主,其他一个仿佛不是中原人打扮,却皆为上乘之资的男子,至于那些男子究竟长个什么样,还真很难看清楚,真不知这些姑娘的眼神真那么好吗?离的这么远就能看得清,然后激动成这样?

“云英船管事孙谦见过长公主,诸位殿下,不知公主及诸位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两船靠近,在夹板上放好桥板,长公主的手搭着温文男子的前臂率先踏上云英船其他接憧而至,孙管事立即率领他的两个助手来迎,眼看跪礼要跪下去了,长公主伸手倾身,略略将他止住,威仪道。

“孙管事免礼,今天我等本就是不请自来,管事焉有罪之礼?今天这里无王臣,只有宾客与众家应邀而来的小姐,家弟之中毕竟也有些年幼的不懂事,未免对诸位小姐的名声受损,我等并不会多留,只是见今年的清秋盛宴与往年有所不同,一时心起,便想来着一见诸家小姐。”

虽然她说今天这里无王臣,各家小姐却不能真的当做与他们平等,纷纷福身,还是行礼了。

“见过长公主,见过诸位殿下。”

长公主心中一滞,只感觉自己刚才的唇舌白费了,可对这些秉承礼仪之人,却如何都找不着一个错的地方,深呼吸一下,便隐下这抹不适,抬手道。

“诸位千金免礼。”

大略望去,虽然她们的才艺表演,却是有些不尽人意,可近看之下这些千金倒是一个个将自己收拾的清丽有加各有千金,起码在仪表上,并未让自己逊色他人几分,清风中,她轻笑道。

“一年一度盛典清秋宴,果然非同一般,今天算是亲自见识了,诸位千金,功不可没。”

刚才见他们上来,便收拾情绪率先占据众家千金首位的温妁率先福身应道。

“应邀赴宴,增光添彩,我等之福。”

这样的客套让长公主也有些撑不住了,眼看要破功了,身边的温文男子想来是极为清楚这位长姐的脾性,当即替她先开了口客套。

“这位想必就是兵部尚书的掌上明珠,温家美名才名双存的二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男子温文尔雅,举止之中自有一番风度倾华,加之有礼有节,最是得少女之心的类型,又有他深受当今皇帝器重的二皇子的身份,虽有妾室而未立正妃和侧妃,自是比旁人多了几分优势,女子更为倾慕,这其中也不乏温妁这个本来就对这样的男子心动不已的小姑娘,所以见他如此褒奖于她,倒真是受宠若惊的脸上飞上几分嫣红,羞羞怯怯的再次福身娇柔了几分。

“二皇子过奖,不过都是旁人给的虚名,若说才华,今天云英船上诸家姐妹才是真的让人惊喜忡忡,尤其姐姐与小郡主她们最后的‘盛世安歌’,倒真让妁儿惭愧不已,本来还在担心着家姐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会不会紧张出错,显然,家姐的本事,便是妁儿也不及的。”

“二小姐倒是说了句实在话。”

本来温妁也不过是自谦在这些王孙公子前驳个好印象,顺便有意将温妤推到这些王孙公子面前,不想旁边长公主紧接着冒出的一句话,倒是让温文尔雅的二皇子都不知要如何表情才好了,温妁的脸,更是瞬间僵白,一时也无法回过神来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了。

她是刚才,哪里得罪了这位公主殿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