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女子低眉,眼帘之中倒是掩去几分忧色,同坐其他男子见他二人对温家大小姐完全相反两个态度,不由也好奇几分。
“听皇姐与殿下这意思,这位温家大小姐却有与众不同之处?”
对于这个,男子微微蹙眉,却是不想多说,就连女子也隐笑间卖了个关子。
“二弟若是真有心,待会儿到她展示才艺时,自己一窥究竟,岂不是要比听他人之言更为真切?”
旁边一起坐的,一个年纪小的嬉笑道。
“不过能得大姐慧眼青睐,又能挫堂堂楼兰二皇子翼玄殿下的女子,向来也是错不到那里去的,我们且等着便是,如此才精彩。”
男子点头,一船之中唯一的女子看过周围,微微讶异。
“你们都在这里,可有看到小七有没有上船?小五怎么也不见了?”
刚才嬉笑的男孩子一张微肉的脸上透着不明。
“这便不清楚了,小七是和我一起上船的,可大姐刚坐下没多久他便不见了踪迹,五哥怕他胡闹出事,便去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想是跑的远了,今日我们都是私服而来,必然不会有什么事的,姐姐放心。”
他的姐姐却是无法安心的,看着惊呼上围绕着那个偌大云英船周围散落的宾客船只,心中微叹。
“但愿真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个人才艺过半,这些人还是没看到他们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展出,女子翻看了下手中的展示名单。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应该已经到她了?如何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女子身边坐着的小男孩问。
“会不会真发生什么意外了?这小姑娘没办法顺利展示才艺了?”
女子心头微讶,当即转而对自己的贴身侍女道。
“灵儿,你去云英船上探探怎么回事。”
“是!”
可灵儿几乎没来得急下船,便被云英船上重新来递演出节目帖子的小斯阻住。
“这是节目新排的帖子,临时做了调整,请姐姐向诸位贵人知会一声,有劳了。”
丫鬟结果帖子,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便多问了一句。
“可是诸位千金发生了什么事?”
小斯谨记孙管事的嘱咐,只办事不多言,道。
“只是出了点乱子,现在已经无恙了,请各位贵客稍等片刻,好节目,都是压到最后的。”
灵儿也是七窍玲珑的,自是知道这人如此说的目的,便也不多问,只含笑福了福身,继而转身回到船舱中避暑的贵人身边,在自家主子身后停下递上帖子。
“这么快?”
女子接过帖子还没来得急翻开来看,便先讶异起来,灵儿会心道着。
“想来云英船上确实是出了些乱子,潋淑县主与几家千金的节目不得不往后排一些了。”
“哦?”
女子展开帖子一看,心头了然,不由冷笑开来。
“看来这乱子还不小,竟然让临安城这几家近些年最为关注的千金集体押后了。”
女子对面的妖治男子神色微微一闪,而另一个温文如玉的男子,则表示出了适当的关心。
“姐姐可是不放心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庆典的潋淑县主?不若弟弟让人去云英船上交代一声如何?”
女子抬手制止。
“无妨,那小丫头人虽年纪小,也身单力薄的,不过到底不是娇生惯养家庭教出来的小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能分的很清楚,不然如何也是不敢在楼兰匪徒手中安然无恙救下小翁主的。”
妖治男子饮茶被呛,随后无奈汗笑着对投过来眼神不善的女子道。
“公主殿下,一件事提三次一样就没意思了,何况为这事鄙人不是已经替我国商贩,对翁主及潋淑县主表示出诚意了吗?”
公主殿下丢下帖子,端起水杯却是不咸不淡道。
“诚意是表示了,谁知贼心有没有死?”
男子语塞,努力说服自己,好男不和女斗,好男不和女斗!和一个不将自己当女人的女人斗,更没意思。
云英船上,温妁表演接触之后下来寻不到温妤,连她的丫鬟和赵悠然那几个都找不到人,寻到孙管事问明才知道几个人都在仓库忙什么东西,问忙什么,却是如何都问不出来了,而且翎香郡主还专门让人把守了整个仓库,任是谁也无法窥探一二。
温妁明白,想是她们想出了救急之法,可她们的衣服都毁了,工具也落水的落水不见的不见,其中最大的威胁董柔又是个宁缺毋滥的性子,云英船上寻到的琴再怎么好也耗不过她自己的琴的,如今让她再比琴艺怕是犹如登天了,她一旦无法顺利展示琴艺,其他那几个虾兵蟹将,她倒是如何都不会去在意的。
这一刻迎紫却有了与她相反的想法。
“小姐,你说大小姐她们会不会是有了决胜的补救之法?若是让她们有了办法,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温妁温如泰山,此时此刻,她倒是不甚在意温妤究竟还能折腾出什么来了。
“不用急,补救的办法的话,以她的本事还是有的,可若说制胜的办法,就算云英船上准备了再多的好东西,也没有她们能穿的合适衣服的,你当那几个都是会屈尊迁就之人吗?其他人不说,就说温妤那个人,你当她除了会读书写字还能会什么才艺?可男人的心思,可不是只会读书写字就能满足的,只要她不出彩,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意外出现的,又能如何?最高位置的那个人,依然是我。”
迎紫想说,若是有个万一呢?可看着主子这幅不想多聊的姿态,也便不语多言了。
这是温妁又问。
“对了,让你做的事到位了吗?”
迎紫背脊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当即道。
“到了,人已经在船上了,就等第二环节一结束,定然让大小姐百口莫辩。”
温妁高兴了,隐隐笑出声来。
“哼!我看到时她如何在我面前,在人前端她温家大小姐,潋淑县主的高贵身份。”
说着她将身上带的一块雪丝手帕递给她,迎紫偷偷望了望周围,确定这个角落里无别人后,才很快的接过便塞入自己的袖子中,温妁冷然道。
“我会将温妤的手帕借机别在她的腰间,如果那个人真是个色盲的话,单让他寻着腰间带有和这个帕子一模一样的女子即可。”
迎紫点头。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交待。”
身边的人退下,温妁心中更畅快了。
“温妤呀温妤,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看你趴在我的脚下了,呵呵……哈哈哈……”
窗外风声冷冽了几分,仿佛这样的天气中,无形中神灵听见了几分,便挥一挥手想将这抹阴谋吹散。
而外面各家的才女展示依然在进行着。
众人等候良久,也就在这天的各家小姐个人展示几乎快结束,有些客船已经因为自家千金表演结束,靠岸休息一番,再来参加傍晚直到的午夜的汇演时,一直没有停息下来的云英船上,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样一安静下来,那些本来已经被太阳晒了一上午的客船反倒也安静下来暂时。
而就在此时,那空阔已久的夹板上,慢慢劈开,从里面漫出缥缈铃音,叮铃绝耳,钟乐清灵,一瞬间一上午的烦躁好像都给这钟乐之声扶散了一般,众人侧目,温妁心头也大感不好,快步提裙冲到连接着前台表演的出入口,眼看着那轻灵之音随着夹板上升的越来越高的甲板高台越来越清晰,散的越开,如懂音律的人所料,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整套的编钟乐器,青铜钟,在那钟前敲奏的,却是一个雪白幕篱罩身,隐约一身红衣的女子。
刚才的贵宾船上妖治男子正在品茗的唇角微微上扬,心头愉悦,幽幽道。
“钟乐?果然,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