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总是不能就这样便可以结束的,云晏离与众人看不到的角落,三人恭敬折服下的眼中,锋芒尽显,几人本来就离云晏离三步远外,此刻所有人都不注意,所以当他们身边的侍卫腰中的佩刀被拔出,只往云晏离和温妤身上刺来之际,凨绫子他们都惊骇了。

“小心!”

“噗嗤噗嗤!”

连连两刀 ,像是同一时间拔出,同一时间砍下,砍中的却不是云晏离与温妤。

而是三个书生左右两边的两个,脑袋直接被云晏离身边拔刀而出的两个侍卫齐刀斩掉,而中间的那个却并没有因为同伴的遭遇而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前往,直刺给云晏离护着的温妤,而此时此刻,云晏离也是不得不动了。

手上握着温妤的腰直直带着她往后而去,而两方的人在处理了左右的两个书生之后,好像一时之间也难以处理最不好处理的那个位置的人,便因此让他钻了空子。

云晏离紧蹙着眉头,却没有让他给这样的刺杀惊吓住分毫,如同在战场上一样,从来不会过问因果,危险到面前,只第一反应,也是本能反应的去面对和迎击,不同于在场而反应不及的旁人,没有时间多做什么意外和震惊。

温妤眼看着那刀刃直冲自己心脏而来,而且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插入自己的胸膛了,脚下一轻,云晏离生生带着她避开这险要一击,而相对的,他的手臂却不可避免的承受了这击绝杀。

“不……”

温妤惊骇间,利刃还是穿入云晏离的手臂,划开了半边的衣袖,同样也从他的手臂穿梭而出。

“云晏离!”

云晏离眉头紧蹙,却无暇顾及温妤的惊慌失色,顾不得手上的痛,将她彻底掩在自己怀中不会再被攻击之后,转而就将此人一脚踢开,而他身边的人此刻才反应过来,也寻到机会,齐齐蜂拥而上,凨绫子在那人拔出利刃再次砍杀之际率先抽出佩剑,一剑挑了这人拿剑的手臂,这样一来,这人就再也没有可能反击了,而蜂拥而上的人则顺利将他压与利刃之下,无论从何,都逃脱不得。

“怎样了?”

温妤在落地后,第一时间扑到云晏离手上伤口这边查看,云晏离搭眼看了下自己手臂上那貌似很深的伤口,除了疼外没有其他感受,也便没放在心上太多,转而将温妤揽到自己另一边怀里,按着她脑袋不让她再看那貌似很恐怖的伤口,一边宽慰着她。

“没事,刀是侍卫的,一点事也没有,伤势也只是看上去很恐怖而已。”

“你个混蛋,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英雄呀!”

温妤急的有些想哭,可就是挣不开他,气的大骂,反倒将云晏离骂笑了。

“你开心的话尽管骂,我不在你面前逞英雄,还能当狗熊不成?”

说着不管她的反对,转而去看在众人的压制之下,目光含恨,却动弹不得的书生,眼角泛冷,唇角讥讽,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能防的了贺兰家族的阴谋,如何防的了你们的隐藏是吗?”

将怀里的温妤拍拍,放开,更是将她放到自己身后,再没有任何可能让人将她当做箭靶子。

背手,略略弯身,面对那个被压跪在地上,断了一只手臂,冒了一头冷汗,可即便嘴角咬破血迹,都没痛出一声的男人,眼底轻蔑,带着森冷与讥笑,道出让这个杀手很在乎的答案。

“你也不想想,炸毁河堤这么大的事,就算我的大内密探,也是在付出几条命后,才得到一个是故意炸毁的丝毫痕迹,你们一届文弱书生,说是巧合碰到,可这个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巧合?”

温妤明白了,所以,这实际上是个计中计局中局?大夏与贺兰家族联手上演的一出双重刺杀?无论是施加者也好,受害者也好,都是局中人,也都是一柄利刃,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计不成,还有一击,就连她,也成了众矢之的,必须杀之?

果然,不能成为队友,便成了对手,她选择了云晏离,便成了大夏的敌人。

“说,动我的皇后,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皇帝的意思?”

这同样也成了云晏离最想知道的,温妤心中一紧,清楚的意识到他声音中的那丝怒气,虽然不太清楚他是在怒他们敢对她下手,还是曾经她所帮助的那个人,如今连她也容不得。

可他们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温妤看的清晰,那人在听到云晏离这样问后,仿佛捏到了什么把柄,笑的张狂,也有一种颠死的狂妄,怕是他们来到施行这样的一个任务,便已知是成败都是死,他们是死士,与温妤不一样,可能没有那么多国与大义,可他们忠于自己的主人,也无畏死,此刻有机会,更是在临死之前,重重的云晏离与温妤心口上,插了一柄剜人心骨的软刀子。

“你不是聪明吗?陛下觉得呢?”

云晏离眉头微跳,本能躲开,他喷出的一口毒血到底没沾上他衣角一分,而这最后一个活口,也在最后一句话落,自绝身亡。

看着地上的尸体,众人无声,凨绫子看向沉沉吸气,目光森寒的男人,到底也没有再多话。

温妤来到他的身边,抬手扒了扒他给血迹浸染的口子,到底还是查看了一下,声音却有几分难免的失落的自嘲道。

“看来,终究我还是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就算无法铲除你我对于大夏的威胁,也是没打算让我有好日子过的。”

云晏离心揪,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转而将她拥在怀里,压着一丝火气,更多的隐忍的温柔,对她承若。

“我不会让他这样捅了我们一刀,然后还能相安无事的,本来看在他曾经多少与你并肩作战的份上,他对你也不错的份上想和他尽量用文明的方法来的,既然他如此亟不可待,我也便没有对他实行君子之道的政策。”

“他帮过你,可你更帮了他不少,单单看在这上面他还能对你如此下狠手,那也别怪旁人了,你欠他的都还了,他欠你的,也一样都逃不掉。”

温妤抬眼看他,清晰的看出他眼睛里的决心,叹息中也释然下来。

“我明白,这天,迟早要来的。”

云晏离欣慰于她的大体,更欣慰与她这个时候还是愿意相信他,站在他这一边的, 再次拍拍她的头,云晏离转而对河岸上已经彻底控制住这个多事之城的士兵们道。

“大夏无义,联盟期间,居心不轨,挑起我楼兰内乱,毁损南部堤坝,损害我楼兰民众数以千人,又联合不轨臣子意图颠覆我楼兰正统,挑衅我楼兰朝纲,对我帝后刀兵相向,实属不仁不义,野心勃勃,今翼玄在此宣布,大夏与楼兰和平协议无效撤除,大夏今日所为,必将让其倾尽全国之力来付出代价,今日起,楼兰倾尽全力,讨伐大夏不义之国!”

云晏离一声令下,可谓是顺应军心,众志承承,一呼百应,军声嘹亮了整个天空。

温妤微微闭目,转而望向江面之上,夜幕已经过去,雨也已经停了,这连绵了两个月的南部总算有了见到太阳的样子。

这侵蚀了太多南部百姓的洪水也逐渐平静下来,光芒照耀这河岸上的一切,仿佛楼兰的暗波风雨,总算已经过去了,可她很清楚,这场风波已经形成暴风雨,终将席卷整个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