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多心,殿下恕罪,属下再也不敢随便揣测殿下与皇子妃殿下之间的关系,也再也不敢质疑皇子妃殿下对殿下的心意。”

云晏离再次继续批阅起奏章,半垂的眼帘地下,意味不明,仿佛刚才什么不愉快的事都不曾发生,可口中的话,却又像是在警告些什么。

“有些错,犯一次,可以当做无知,可以值得原谅,可若再有第二次……云烈,你是知道我的用人规定的,而皇子妃虽然不是个严格苛责的主子,但她在大夏一路从一个被弃的嫡女,到众人仰慕而不可及的慈心公主,可不只单单是因她人美心好得来的福报,她不喜,不代表她不会,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别犯了她的忌讳,而真的犯了她的忌讳,也就代表着,这人没必要再在她身边存在了,我也不希望我的手下有这么没眼力的人物,懂吗?”

侍卫在地上涩涩发抖,丞相张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样大发**威的一幕,连连摇头,却并不及时去解围或者询问,反倒像是没事人一样立在一边,然后等着主子完事一样。

果然,那边侍卫涩涩发抖的连连应“是!”承若“再也不敢了。”之后,他才无趣一般将人挥手遣下。

“下去吧!皇子妃殿下还没回宫,她如果在你不在期间出现丝毫意外,我还是会算在你头上。”

地上的人惊恐抬头,刷白了脸的立即道。

“属下这就回去保护好皇子妃,绝对不让皇子妃殿下掉了一根头发。”

说着当即往殿外奔去,只来得及在张邑跟前匆匆一拜,换了声丞相,然后便没影了,而云晏离则现在才看到张邑一样,闲聊似的道。

“指望着你分担压力呢!你天快黑了才晃悠过来,莫不是这个丞相的位子,你也想换一换了?”

因为他最近处理朝政,而朝中之前因为云晏珐的大清理,以及留下的一些东宫旧派,很多人事上的调动都需要悉心处理,既不能落人话柄,又不能让这些压错宝,以及中立派又前途无望,或者他在借机报复的臆测,所以需要很多安抚工作,也是最近他一直忙的主要因素。

可这些人之中,无论变动多少,张邑的丞相位置是稳若泰山的,其中不乏是这人作风强悍,连当时云晏珐也只能勉强将他围在丞相府中而不敢轻易动弹,其中最主要的,自然还是他特别会利用人心,政事精明,不落楼兰后退的,这样的人,即便任何一个有心帝位的人,也不舍得放弃。

因为,得一人,即可得一半稳定,谁愿意再费劲儿去寻另一人来主持一朝乱局?

而张邑此人似乎也料定自己的价值,虽不至于做到待价而沽,一直以来与他的政见谋略很多也是不谋而合,可显然如果他老人家不开心的情况下,虽然不至于无耻到去拖他后退,但也一定会以怠工来抗议一下。

平时也就算了,只是这两天他倒是真不知自己又做了什么,让这位丞相大人又来抗议了,或者,只是自己这个君主的脾气比较好,他想来挑战一下他的底线?

而这些对于张邑来说好像根本不存在,他在问他怠工的问题,他却将心思放在他与侍从之前的问题上,又好像不是在似是而非。

“我说,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放心,连一点准备都不必?”

云晏离抬眼瞄瞄他,却是依然淡若寻常道。

“我不放心她,为何要带她来楼兰?而且你当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连自己的女人都带不走?”

又给他找到机会拿些旧事挖苦自己,张邑心里虽堵,但也知道在这上面,过多纠缠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也便不做纠缠,缓了心头堵的那口气,才又说起他派在温妤身边保护的那些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样有心挑事的侍从,你怎就放心放在自己心尖人的身边了?虽然自从在大夏的发生那种事之后,你回来好好整顿了一番身边的人,甚至重新挑选了只效忠于你的亲卫队和侍从,可这些人中毕竟也是从那些人之中挑拣的,只要是人难免都有一点私心,你选的这个皇子妃人选,显然做的如何的好都不能让他们满意,而且。”

他强调,并且加重了语气。

“他们显然也不想让你的皇子妃得到更多民众的声望,你就真一点打算都没有?”

云晏离唇角轻扬,如风自舞,言谈举止间,便已决定自己所走的方向。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负责任,可对于妤儿,我一直不认为这对她能形成什么难度,而且事实证明,近些天来她在民间的活动很是成功,为何要多做忧心?而这些现在还有异心的人。”

他顿了一下,手上的折子再次批阅完成,眼底锋寒扫过,已是一片肃然。

“但愿今天的事真的不会再有第二次,毕竟都是我亲手挑选的人,如果真有那么蠢的人,就算亲手处理了,在女人面前多少也是失了些颜面的。”

张邑轻笑,心知已经不必再多问,这人已经做好最全面的打算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如此,不动声色,已经万事俱备。

“可话再说出来,对温妤,你就真那么放心?”

云晏离轻轻触眉,不是太明白他纠缠这个话题究竟什么意思。

抬头,看着这个一身常服就进宫来的男人,平常好像他即便放肆也不会如此?不由想到一种可能,但无法确定,他笑问。

“丞相,该不是这些天,你真的无所事事了吧?”

张邑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似乎很纳闷,他这主子从哪里观察到他这个丞相无所事事的。

“正因为你这个大夏的皇子妃,最近些天,可没少给我添乱。”

“哦?”

云晏离手中的批红笔总算放了下来,正面对他。

“莫不是妤儿这些天的辛苦还不够效果?需要有劳丞相大人在后面周旋兜着?”

张邑无奈,也无心再和他继续周旋下去,索性明说。

“不得不说,你的皇子妃在处理这些民众问题上,确实要比你我都得心应手,这样一来,她能帮助萧锦遇在之前的大夏与西辽的战争中,成功控制住那样接连的难民以及瘟疫灾难,也不是徒有虚名的,可另一点,好像也正因为这个,你当她是弥足珍贵的,大夏的那位新帝,也将她当做弥足珍贵的,而且她如今这个身份这个位置,对如今内忧外患的大夏来说,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你当他会真的因为她的一次拒绝就放弃吗?”

云晏离底眼想了下今天这事的前因后果,揣测到一个结局。

“你说,他一次不成,会再次动用力量让妤儿服从?”

两人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了,自然知道他这话背后是何意思,当即道出他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

“你放心,虽然你身边的那些人对保护你这个皇子妃上,好像不是太过尽心尽力,可我的人可都是一手训练出来的,忠诚度绝对比那些家族出来的二主之人更可靠,除了你的皇子妃身边我实在安插不了太多的人,她身边重要的人,尤其那个跟了她行事的穹极族小姑娘身边,我都已经派人周密保护,确保他不会被任何人拿住软肋遭到胁迫威胁。”

云晏离听到他说这些,自然是放松一些的,当即想到这些也不可能让他忙到现在的,当即想到更严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