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苑中,今夜的守卫似乎极为的困,一如任何往常的时候,温妤也没有对他们多加提醒,所以当南山苑中迎来两个武功极好的人凭空落在南山苑的主楼时,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些人为防惊动前院的守卫,便由紧靠南山苑的后山而入,直落在南山苑的顶部,月朗星稀,月却是被一团浓重的云吹来,直接吹的掩住了所有月光,正巧是这些人最好行动的时机。

这些人落下来也不多做留恋,如同森林中的猴子一般,身手极为灵敏的攀沿着屋檐栏杆而动,两下便落在温妤所住的最好的二楼,夜半微热,所以南山苑的这个房间纵然集地理位置以及设施最好的房间,为防气闷,还是开着窗的,这些人便是由窗子准确无误的窜进温妤的房内。

果然,外室是守夜丫鬟的侧室,说是守夜,其实就是为防夜里主子有个起夜好歹,一般情况下,都是可以偷偷睡觉的地方,听说这里的主子并不是个对这些太过严苛的主子,所以这里的守夜丫鬟,夜里不过是警醒一些,也就是换个睡觉的地方罢了,所以他们这次任务,还真是异常的轻松。

没有阻碍,里面的主子睡的也十分的沉,他们几乎不费事的,便在衣架上找到那件上面说的那件衣服,看了看旁边的小盒子,打开,果然是另一间准备的华服,拿出身上带的小瓶子,两人相视一眼一人在衣架前,一人居高临下在这箱衣服钱一下下将瓶子里的**甩在上面,一道,两道,当瓶子里的**真的甩不出来后,两人才收起瓶子准备离去。

但凡华贵衣物,沾上脏迹,若不是专业人士精心处理绝对无法恢复其珍贵之处,如此两三道的痕迹印染,他们相信,这位新封的县主阁下,即便是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这些污痕除去的。

兴许是太过顺利的任务让他们忘记了本身的目的,在原路返回之际,他们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那个,整个府中都已经传遍过的重归富贵的大小姐,此刻仿佛散发着珍珠玉光的素色微透光亮的绣床。

相识一眼,两人在视线有限的眼神沟通下达成猥琐的共识,两人脚步一起向那个方向而去,一步,两步,待真的近了,连里面那个合着单薄寝衣而眠的娇弱身影都能看得到了。

温家的大小姐虽不如二小姐国色天香,却也是仪态天成,自有一番不同于寻常人家,甚至连二小姐都不如的气质风华的,就是命不好先前受了那么多罪,如今感觉皮相上并不如二小姐,可对于他们这些平时见了内院的主子头都不能抬的侍卫来说,能入未出阁的主子闺房,却只是做一件对他们来说再轻松不过的事,确实有些大材小用的。

他们自然不敢真的动色心行不轨之时,可若能在他人不知情的的情况下一窥这些千金贵女的千金之躯,倒是谁都愿意冒险一试的。

再说整个南山苑中比较有威胁的护院都在前院守着,近的除了老妈子就是小丫头,就连主子也是个没有及筑的小姑娘,还是个谁都知道的娇娇弱弱,一阵风都能吹跑的小丫头,这样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他们的贼心便越发膨胀,趋势他们来冒这个险。

可他们却是如何都想不到,当他们的手碰触到那明显是上好丝质料子支撑帷帐时,上面却是叮铃铃的静夜中响起了清灵的银铃声。

“不好!”

两人底呼,里面的温妤也猛然惊醒。

“谁!”

厉问出声的同时,想也不想,拿起枕边的一把短剑横着滑向铃声源头,那两个人根本没料到一个小丫头夜里睡眠期间竟然还头枕利刃,而且反应这么迅速,不由退的狼狈,那个还拽着帷幕没敢当初放下的黑衣人,手上生生给划了一刀口子,另一个手躲过了,手臂上却慢了一步,给擦破一道印子,与此同时外间的连翘,连同下面的婆子和守门丫鬟,连同远处的护院,也都被惊动起来。

“好大的胆子!”

温妤厉声质问,两人给这声冷喝喝的,着实有些不明,此刻自己所面对的究竟是何人了,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明明就是个还未及筑半大的孩子,可此刻如此冷声厉色,尤其闪进来的月光中发双泛着冷光的大眼中,根本让人无法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孩子来对待,与其说此刻他们面前所坐着的是个快要及筑的少女,倒不如说是个随时可以索人性命的厉鬼更准确些,那眼神中所透漏的坚毅果决,当真不是一个孩子能投达到的因此他们也心惊胆战了。

这一刻,动乱中,两人只意识过来当即匆忙一吓,只来得急下一个决定。

“撤!”

去时比来时动静要大,可去时,也完全比来时快速迅捷更多。

温妤提着刀子跟着他们的身影追到窗子前,探身只见两个身影三两下的翻上屋顶,不见了踪迹,温妤叹息。

“若是手上真有两个武功顶好的护卫就好了。”

那这两人,这等资质,今天这种情况,定然无法逃脱。

“小姐,小姐怎么了?”

连翘先跌跌撞撞的扑了进来,而随即只有月光的室内也被下面举着灯光提着根子的婆子丫鬟所照亮。

“怎么回事?闹贼了吗?”

虽然所有人听着动静才上来,可沉睡之中猛然惊醒这种事,不是警醒能力非常强的人的话定然无法短时间内适应的,所以纵然人赶上来,精神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的,只有李婆子还算镇定,望见她手里还提着的短剑,步近她恭敬的问。

“小姐可有惊扰道。”

温妤既然手提短剑了,这贼必然是已经将她惊扰到的,只是一些话对着未出阁的一群姑娘家与外面闻讯赶来的家丁不好明说,好在温妤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对她摇摇头,并且嘱咐。

“李婆婆,那些人有目的而来,在房间内我设置的设施既然之前没有被惊动,想必是直冲目标而来的,你带人将灯都掌起来,看看都有什么损失。”

“是!”

李婆子做事很稳妥,当即先将几个家丁护院安排到外侧守卫,又将几个丫鬟婆子,一起安排出去上上下下的近楼看着,以防那两个贼人还有别的目的再杀了个回马枪,而她则带着青儿冬儿两个丫鬟去了库房,查看了门锁以及那些御赐的东西可是缺少了,而李婆婆前后查看三遍,也只有温妤房间放着的,天亮要用的订制新衣出了问题,那挂着的美衣,以及箱子里准备的舞衣,无一例外的,全被泼上了墨汁。

李婆子带着青儿冬儿回到温妤的房间时,温妤由连翘扶着,已经在那件睡前还试穿过的襦裙前,站立了良久,而那盒子里的素色舞衣,连有机会展现出来都没有便这样直接毁了。

“查看了三遍,库房里的东西一样没少,人也一个没伤着,其他地方也没破损,就是这两件新做的衣裳可惜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这样年华正好的小姑娘?

李婆子以为这小姑娘多少有些心疼这些衣裳的,不想在温妤回神,换了一只手给连翘扶着的姿态,却是没有丝毫的沮丧,好像这些发生的事,都不曾在她意料之外一般。

“无妨,左右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点鸡鸣狗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