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当时的萧炎不相信她,还想当她是枚棋子,对她施恩掠取一些回报,就连他,也将她当做一个可以舍去的棋子,这便不能让她接受了。
虽说关系早已经明说,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信任吗?既然无法给以这点信任,当时为何还要说爱谈情?她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清楚了,还是他以为只有将她这样一个女人牢牢抓在手心里,才是最安全的?对他来说,她究竟是什么?
他让她感觉如今的他,与上一世那般对她的萧锦程,没有什么区别,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妤儿。”
她的心思会如此重,这些过去的事会对她如此打击,这可以说是云晏离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不然这么久,他也不敢告诉她关于谭公冥的任何信息和真实身份。
可事实证明,越是隐瞒越是爆发的严重,而这次,竟然还是直接从一个不安分的女人那里爆发出来的?
没有任何人告诉她,没有任何人告诉她棠酥与谭公冥的关系,她便已经确定他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棠酥如果对于他来说,真是那么特殊的存在的话,谭公冥这个西辽探子的身份,便有了更深一层的解释。
他是楼兰的暗手,一手挑起两个国家,甚至三国之间厉害关系的暗钮。
她是聪明的,可也是让他无奈的,一如他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才来到他身边,真的愿意帮助他,才如此尽心尽力。
他为自己这份怀疑感到耻辱,因为毕竟他们的开始,一切由他来开始,可他,却没这个真正的自信,让他们善始善终的结束?
这不过刚刚从不稳定的开始进入到婚姻中,她不怕有更多更好的女人来引诱他夺走他,他却是那个怕她太过潇洒离去的人,为这个,甚至一度滋生出疯狂的念头,就连刚才也是,虽然被他及时制止了,现在想想,却是让自己卑微,感到无耻的。
“妤儿。”
他请求着她,甚至可以说是央求着她,手上更是丝毫不敢放开她的手,生怕他这一松手,她便真的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让他再也没办法追回。
“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过将你当做弃子。”
他几乎是表明道。
“我承认,谭公冥是我的人,我也有让他想办法将萧炎企图拉拢你的想法断绝,因为我很清楚,你若在大夏无能为力也便罢了,如果有办法,有机会,一定能有办法挽救大夏,而萧炎如果真的让你做了大夏的第一女官,你念及这份知遇之恩,一定会对我有所动摇。”
“妤儿,我们之间的信任本就岌岌可危,我不想放弃你,让你彻底放弃大夏的唯一方法,便是断绝你在萧氏朝堂上的影响力,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怨我卑鄙,但绝不能怀疑我对你的这份决心。”
“谭公冥的做法我承认有点过了,可我敢确认,即便当时我的那些人不会出手救你,我也有办法将你偷出大夏,我能确保你的安全,但我确保不了在朝堂上可能会大方异彩的你,你懂吗?”
“我不想面临那时你的抉择,更不想面对有一天可能与你之间的争锋相对,我不是张邑,我没办法做到像他对萧若那样理智,你明白吗?”
温妤哭笑不得,那件事果然是他所受益,而理由却还是他所说的那般深情惧怕,她甚至有点无法分辨究竟,更不敢分辨是不是他说的这般了。
有什么破碎了,好像再也无法捡起来的那种。
【龙章】事件是他受益的没错,可他是这么卑微的方式,她分不清他是又一次有心的预谋,还是真正的心意,她只知道她现在无法理智的面对他,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都好,她只确定一点,这个男人若是有心来控制她的话,绝对不会非吹灰之力。
不能,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她再也没有勇气失败第二次,没有能力能在他手上赢得第二次。
不……
从始至终,她有赢过他吗?
这一刻,她怀疑了。
哪次不是他退让,她才得以全身而退的?虽然他说她总能踩着他的弱点,让他毫无办法,可真正的情况,谁知道是不是他的有意促成?
这个男人,心太深,比萧锦程的心思还可怕,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经握着她的心思了,如果他若真是对她一心算好的,若是当真纯属利用,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好好梳理一番才行,虽然这可能是多少人想看到的,可她得找个机会慢下来,缓一缓才成。
“放……放开我,你放开我。”
将他的手从腰上推着,她惊慌的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她这样逐渐激烈的反应反倒让云晏离那根最紧绷的线给断了,握着她的腰肢,握着她的手腕,重新加重了力道,一刻都不敢放松,一方面想试图将她安抚下来。
“妤儿,你听我说,你怎么怪我都可以,但你真的不能做任何冲动的事,我们已经大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真实更重要……”
“放开我!”
温妤着急了,厉声尖叫,用仅仅自由的那只手拍打着他紧抓着她的那只手,却是对男女之间过于悬殊的力量,无可奈何的。
云晏离给她叫的倒是收了所有的解释和紧张,手上的力道却是不放松的。
两人定定的相望,云晏离压着重重心事,温妤含着满腔怒火,却谁也不再退让,谁也没办法解开隔在两人之间的这个疙瘩,仿佛永远只能这样望下去。
直到确定温妤今天不会像往日那样听话,甚至懂得理智的审时度势,云晏离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做了让步,却也没有立即松开她,反倒倾身将她整个打横抱起,前往房间里他们的共同的大**,将她好好的放在**坐好,裹好了被子,这才在她面前蹲下来。
温妤以为他又要逞凶,可也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对这个男人挣扎的话纯属自找死路,也便一直僵硬着身子,确定他只是想将她逐渐冰冷起来的身子放在**,裹上被子暖起来后,反倒没有那么僵硬害怕了,面色却是依然刷白的望着面前蹲在自己面前,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的他,在她面前,却是有几分低声下气。
“妤儿,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抱歉让你面对了今天这样的一幕,可是原谅我,即便是如今,也是不敢将你放开的。”
“这辈子我不知道我还能遇到多少人,可我很清楚,你是我最不想放开的,你说的没错,我的过去是不干净,可你还不知,无论我年少的时候对多少女人动心,从来没有在明知人家姑娘没有心思后还能坚持的,哪怕她们回过头来发现我的好,我也无法再找回当初的心情,可你不一样,唯独你,我不想放开,即便理智明白这样纠缠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还是舍不掉,割不断,我想,这便是我对你与那些女人,最大的不同之处。”
犹豫了下,心底生疼,他还是开了口。
“我不知道你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对于我的心意如何总是能保持距离的理智,一如你所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也不在乎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我只想让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包括不敢相信我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