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西华宫。

温妤经过西苑,见里面大大小小的往外面搬着东西,内侍见着她行礼,她给他们里里外外的搬的东西吸引了主意力。

“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是怎么回事?今天谁要离开西华宫?”

内侍也乖巧,当即回禀。

“是贺兰小姐,殿下总算给这位找着一位让她满意的夫君了,人回荷兰府,过几天就能出嫁的。”

“哦?”

温妤好笑,记起前几天那位在自己面前耍小心眼的姑娘,那么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到底还是给云晏离打发了吗?话说回来那么个美人他还真舍得?

反正她知道,她若是男人,一定不舍得,只要有闲心,一定能逗着这样的小女人玩的不亦乐乎。

可她终究不是男人,而且这个女人也不是单纯的小心眼,温妁那样的例子,她是再也不敢破,当即也不多说,摆摆手道。

“走吧!怎么说也在西苑住这么长时间了,送人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着碰着,破了人家姑娘的喜事。”

“是!”

“怎么?妾如今要走了,皇子妃殿下心情终于好了?”

温妤刚转身的空档,拱门内转出那个耀眼美丽的身影,可美丽的美人显然今天大喜的日子心情不太好,或者说她走之前还想让温妤的心情搅一搅,搅合的不好,所以出口的话,寒风带刺,可却不知,温妤从来都是在寒冬中长大的,多大的苦和多少人的冷言冷语都过来了,怎么会给一个陌生姑娘的这些不怀好意所轻扰?

回身,她笑颜如花。

“自然是要心情好的,贺兰姑娘觅得如意郎君,如今回府待嫁,对姑娘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若本宫以冷颜来相送,岂不是坏了姑娘的喜事?”

她不提这桩婚事也便算了,可经她一提,贺兰钰儿面色一僵,立即又是一番姿态,变脸之快,当真如同翻书。

“你还好意思说,你很清楚这婚事如何而来,再好的婚事,由倾慕的这个人来迫使接收,都会成为最大的刑罚,因为你,多少女人的梦破碎,你还要我们感激你的所作所为不成?”

温妤好笑,毫不避讳她,更别说要顾忌她的心情,只道。

“姑娘,如果是因为我,你们不会在西华宫等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个名分;如果真是因为我,我觉得你们应该感谢我如今出现在云晏离的身边了,因为如此你们便不至于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守更多年,如果再一个八年十年,青春逝去,怕是你们的婚事更难让你们满意。”

贺兰钰儿无法反驳,温妤也不用她来反驳,只喘了口气继续道。

“究竟是不是因为我,你们自身比谁都清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都不是愚笨的女孩,何必让一时的迷雾将自己的理智丢失?丢掉风度的男人不算男人,丢掉风度的美人,你们以为你们的皮相能让你们多得人的喜爱?”

贺兰钰儿有怒无法发,先不说她如今身份与这个女子的悬殊之处,怕是就算以后嫁了如今的新贵,将来在她这个二皇子妃面前也是低头的份,更何谈如今云晏离对她的态度众所周知,再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到她这刀尖上,别说离宫回府待嫁,怕是她的家族都要跟着受连累,不……

以云晏离重视部下的脾性或许不会牵连无辜,但一定会有办法让她的家族放弃她,然后,再处决她。

云晏离不屑杀女人,可不代表不会,应该只是没到一定程度吧?

忍了又忍,她恨声不已道。

“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女人,你让她如何和你谈风度?女子最大心愿,莫过嫁自己心之所系之人,心之所系之人亦是待妾如掌上宝,这两样,后者你算一个,却有更多女子求而不得,可这只前者便如此困难,殿下乃盛世之明主,将来势必剑指天下,你已得他倾情相待,只是在他身边的一个位置你便容不得旁人。”

“如今殿下与你新婚燕尔能够容你,你当有一天他荣登大宝,百姓能容你这样不能容人的皇后?百官能容你这样善妒无德之后?他是男人,他是主子,为你可以散尽佳丽,你如何不能给他全面?独占宠爱,当真如此重要?”

温妤笑,笑的肚子都有点抽筋,合着这位已经有主了,还不放弃云晏离这颗西华宫香草?

“世间之事,有可让,有不可让,既得一心人,便要一心人,既然你说这是女子之所求,我既已得,又如何要拱手相让?换做是你,你也不会留居心叵测之人在旁边,养虎为患吧?”

她反问的贺兰钰儿怔然无语,温妤也没打算要她的答案,只笑的轻蔑,继续道。

“这些都是虚无遥远的,暂且也可不说,单说今天,你已决定婚嫁,却还要在这里来与我纠缠,无非企图以更多的威胁,来绑架我为你开脱,说服翼玄让你留下。”

“都说话出口如穿耳风,姑娘,你就不怕今天我依然无法同意,话又吹出宫墙,传到你将要嫁的这门满意的婚事之人耳中?翼玄的人品已然众所周知,他人是不会相信既然已经给他婚配出去的人,还会去沾染的道理,可对旁人不太了解的你,他人怕是就不好揣测了。”

“你……”

她果然踩着了她的弱点,温妤却并不觉得如此能让自己多愉快,只觉得,这样的话,或许她的耳朵就能清静许多了。

将人说的无言辩驳了,温妤并没有就此罢休,紧接着又道。

“贺兰姑娘,再劝你一句,莫强求,对你没坏处。”

温妤说完,悠然转身,可显然她还是小看这女子的怨气了,即便如此,还是不想放过她,如同幽魂一样,纠缠不休。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

她的脚下顿住,温妤无奈,却再也没有回头,却听到这女子怨魂一般道。

“女子年华长不过十年八年,总有陨落凋零的一天,殿下今日待你极好,他日也会为另一个女子倾尽全力,你只知他对你用心之至,怕是还不知他曾为他人连命险些都搭进去吧?若说真心,那些被他曾经相待的女子,哪个不是让他疼到骨子里的?”

“只可惜时机不对,他待别人入骨入髓时,别人心有他人,他在好,只是别人眼中的配角,恶人,他在认清现实,伤痛回魂时,他人却是如何求都求不得他再多一分怜惜的,你没有赢在外貌上,没有赢在身份上,不过是个时机。”

“男子之心,从来都如海底针,深不可测,殿下虽是世间难得的男子,却也挑不出男人的恶性,今天你或许是第一个可与他走到一起的第一人,谁知以后会不会让他有想娶的第二人?在这个宫中,在男人面前,永远没有女人能赢得了永远,今天你胜了我,他日便有别的女人能够赢得了你。”

温妤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今更是后悔,自己刚才停下来做毛?和这种人牵扯在一起,就是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的。

“而我……哼!”

她好像还挺自得,像是已经打赢了这场所谓的“仗”,洋洋得意道。

“就算如今是给匆匆安排嫁人又如何,只要我将这个男人握在手中,只要我将一个家的主权握在自己手中,我就永远都会是主导者,而一个国家,一个皇室,是不会容许一个女人来越权的。”

她指指地上那些大箱小箱。

“看到了吗?为了让我风光大嫁,殿下可是没少废心的,即便你是他的豫王妃又如何?你的嫁妆,又能有我这般,嫁入一个家族,甚至便可以掌控那个家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