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怕你继续为难自己下去,将所有利弊都给你讲明白?你呀!再聪明,毕竟这么多年为了我都留在了宫中,若是你有与慈心一样的机会,可以出入朝堂,可以了解天下事,就不会认为楼兰血统有多珍贵了,人分三六九等,分的从来不是贫富差距血统正统,而是人的认知和作为。”
慧妃娘娘好笑。
“你的心情我是能了解,可这个利弊……”
她转身,狡黠的看这个这个男人,别有意味的问他。
“你确定你有说弊吗?我怎么只听到这个利?”
楼兰帝笑的有点虚。
“我这不是想让你放心吗?而且不好的那些,你已经全看到了,也就无需我来多嘴了,可真心话,我想让你看到这桩婚事利大于弊的一面。”
他真心道。
“帝王道路上,从来都不容易,翼玄就算今天不面对这些小问题,以后那些更大的问题,绝对让他更难收拾,而且如今有一个他愿意相伴一生的女子来陪他走这条路,绝对比当时我们所走的这段路,更容易,也更有信心的。”
他叹息,心有慰藉道。
“慧儿呀!我真心感激你给我生了个翼玄这么个,可以放眼天下,可以有自信争取自己想要女子决心的孩子,年轻时,所有我不能坚持的,不能做到的,甚至此生不能做到和拥有的,我希望他都能拥有,并且加倍的珍惜,有子如此,楼兰的前途也已经可以看得到了,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去计较的吗?”
这次却是换做慧妃娘娘来叹息了,想到温妤这几天的表现,年纪虽然小,却丝毫没有小姑娘家的娇里娇气,不仅说到做到配合云晏离,为云晏离摆平了内部的动乱,还在昨天的宫廷宴上,彻底让那些贵族家属对她这个大夏的公主另眼相看,按照云晏离的终身伴侣来说她确实是合格的,可想到这个姑娘那温柔体贴下的锋芒……
她还是心有戚戚。
“除了这个血统的问题,我倒不是说这孩子有其他问题,就是……”
想到那天她对她好像挑衅一般的警告,她始终无法心安,但想到云晏离如今对她的上心,以及楼兰帝对她的欣赏,而云晏离如今也确实需要她来辅佐的,她深深叹了口气。
如何现在都无法动这个女人的,还是……
在一切大定之后再处理这些不安吧。
云晏离这边安宁了,自然意味着东宫那边的阴谋败坏,无论是云晏珐本人还是皇后娘娘,都不是很好的时候,尤其皇后娘娘,已经恨的牙痒痒了。
“碰!”
皇后的凤仪殿内,皇后气急败坏,恨声不已。
“倒是小看了这位大夏公主了,她在大夏能让多疑的大夏前任皇帝来破例封她为第一任女官,本事自然不能小视,倒是没料到,她在楼兰,依然有这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哼!”
不同于皇后娘娘的面型于色,云晏珐虽然心情依然不好,好在比皇后娘娘这个做母亲的见过更多风浪,如今入朝这么多年,也做出不少政绩,面对这种风险转变,早已练就一副金刚不坏,溶于无色。
“云晏离找的女人,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虽然我也意外,她究竟怎么在这么短的做到内做到这些的?不过女人能有多大本事,从来都是看她背后的男人,能有多少信任和支持的。”
“当初在大夏她这个第一任女官给谭公冥搅合散了,就算救治瘟疫有功,那也是在当时的大夏七皇子,如今的新帝支持下才有机会抛投露面,她的才华这才有机会施展,而在楼兰,无疑翼玄,便是她最好的靠山,也是最大的支持者了。”
皇后明白这儿子的意思了,从高位上步下来,不是太确定的问。
“珐儿,你的意思是说,云晏离娶这么个皇子妃,实际上是为了联手唱双簧?这才将这些五大三粗头脑简单的将军,都给安抚住了?”
云晏珐无奈点头,虽然他也不想承认他是输在一个小小女子手上,可这个世界已经太多事不可用常理来解释了,比如说云晏离是不是真的能够为了这个公主,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军权?又比如说,他能为这个小女子做到什么程度?能够在这条帝王路上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都是有待考证的,所以他也不着急,此时此刻,反倒是反过来安抚自己的母亲。
“母后不必忧心,胜败从来都是兵家常事,而且,翼玄将这个危机化解,不代表我没有其他砝码,母后便暂且安心,待珐儿将一切安排妥当,让翼玄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定然让母后扬眉吐气。”
皇后娘娘又心生其希望来。
“可是抓到了这个人的把柄?”
云晏珐含笑摇头。
“母后这些便不要忧心了,一切交给珐儿来办,母后已经为珐儿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父皇无论有多重视云晏离,楼兰的嫡长子是珐儿,这些年珐儿也在朝堂上做出了些政绩,起码这点否认,不了。”
云晏珐说的没错,云晏离虽好,可毕竟也是庶子,皇帝再喜欢,要立他为帝,皇帝势必还要再用一番心思。
嫡出长子,这是他最大的优势,而他这些年在朝堂上所做的政绩,就是他最大的证明,朝中虽然有不少新派支持西宫,可楼兰的朝堂毕竟是由世家大族支持起来的,这些人固守成规,只要他
不犯大错,皇帝便无法将他废除而立幼,这是他最大的砝码,也是这些年他能在朝堂与云晏离抗衡的最大后盾。
离开皇后宫殿回到东宫,路上大皇子殿下还能一路保持风度,但进入自己的宫门范围内,便已经掩不住脸上的寒气了。
“回来啦?”
大皇子妃早已守候在门口多时,他进门,立即上前,体贴的给他将外面的斗篷给解了下来,一边去安排自己的贴身侍女。
“将羹汤端上来给殿下去去寒气。”
羹汤就放在旁边侧室里制备的小炉子上温着以备随时取用,所以侍女出门,再反回来,也不过是云晏珐落座的时间。
“可是朝堂上的事不顺?”
见着人愁苦不已,大皇子妃温柔的询问,这却没让这位自视清高的大皇子殿下心头有多麽好受。
“朝堂上的事,便不是你这后宫的妇人家可以问的了,若是传出去,这对你也没几分好,禾儿还是不要过问了。”
嘉禾面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却没有对他生出任何情绪,一如当初他见她一般,乖巧温顺。
“是臣妾逾越了,殿下恕罪。”
云晏珐似乎也意识过来对她的与其太过严厉了,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好,当即放下手中的杯子,回身对她道。
“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家族威望甚高,我只不想你担个干涉政务之名,你知道,楼兰女子,历来不能过问朝堂之事。”
那如何二皇子妃,却是能左右逢源,帮助夫君分忧解难,虽然没有到朝堂上,可这些天她的行为,定然为二皇子分去不少忧愁吧?同样作为女人,同样作为身份也不低的女人,她也是想为君分忧,为夫解难的。
她面上的疑问和失落,一一落在云晏珐眼睛里,通过这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他也能看出其中哀愁,云晏珐叹息,颇为怜惜的起身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慰藉。
“你是知道这位二皇子妃与楼兰女子不同的,而这女子也是极为聪明的,虽然为二弟做了不少事,却是极为聪明的规避掉了所有关于朝堂的是,在她之前,即便是我也很难想到,一个女人鞥在后方为一个朝堂上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而不留人以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