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离唇角眉目都生花,顺手就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也不看看我娶的是谁,新婚第一天敢无视宫规,带着人就将皇城的西市逛了一圈,除了想要为我这个做夫君的分忧,自然一定还有人在宫中扰了你的清净才想出来先办事的。”
温妤瘪嘴,有些不太福气。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她也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态度了,便自己捏着盘子里的零吃吃,却给云晏离先一步伸头抢食吃掉,舌头有意倦住她捏着零吃的食指和拇指,一番挑逗,直到她反应迟钝的面红耳赤的躲开,又责怪的推了她脑袋,他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而自己再拿食盘里的再喂她。
温妤确信,与零吃相比,他绝对更享受这种互相喂食的乐趣,才不管她选的这个小吃好不好吃的。
对他这种抓着机会就调戏她的性子也是没法了,她只得尽力将心思放在正式上,问他。
“我欺负了你母妃,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云晏离却给她的说法再次逗笑,用脑袋轻轻撞了下她的脑袋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还不知道自家母亲的本事?她定然是忍不住去找你老调重弹了,不过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有这个本事将这问题化解,而且,要比我在的时候方便。”
温妤汗颜。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这个人。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问了他。
“那我将你纳妾的可能都堵绝了,你不觉得可惜?”
云晏离再次好笑不已。
“有你在,我可惜什么了?女人有你一个是珍宝,你这样的女人多了便是祸端了,你觉得我有这个心力给自己添个祸端?”
“谁是祸端呀!”
她再次有了想将他嘴巴堵住的冲动,虽然实际上也这么做了,用他手里的小吃。
“认真的,我今天在你母妃面前还说了谎,说你对那个贺兰钰儿有了安排,在为她找夫家,这个你也知道?”
云晏离讶异不已,反倒问她。
“你怎知我在给她找婆家?妤儿!你果然是我天生的良配,这些都瞒不过你。”
温妤倒是不认为他真有多神正好和她想一起去了,不过她是能确定,这人为了让她安心,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更全心全力的去到他所希望的位置,当真在全力以赴的准备着,可一些东西,他知道归他知道,她主动说出来,其实又是一回事。
他做的也好,她做的也好,其实求的,不过是想对方一个安心。
“真不怪我?真舍得?”
将他又腻到她颈子上的男人的脸抬起来,她认真的问,云晏离眼上多了份无奈,却是道。
“妤儿,我更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些,那个……什么钰儿,说实话当时在街上撞到,见她一个外室孤女无依无靠的,是因为与你有着同样的名字才心软带回西苑的,可真没有其他心思,我也没动她怎样,本来就在愁着将剩下的人该怎么安排出去,你既然有了这个主意,让这些同人不同命的女人有了归宿,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温妤眯眼看他,反问。
“什么叫做我的主意?你难道对之前的那些女人不是这样处理的吗?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的给指派了人家,只是剩下的这些我想你应该难做,才没有一下子请走的,还是你打算将她们的性子磨一磨,再做别的安排?”
云晏离无奈,拧了下她挺巧的小鼻子。
“别瞎想,虽然有安排,也确实想将人嫁出去的,不是得一个一个来吗?你也说了剩下的那些人不简单,那我们就得更用心给她们找人家才行了。”
温妤指着他的鼻子声明。
“不是我们,是你找,你当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汉人女儿,能有多了解你们楼兰男人的情况是吗?又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你一样吸引我好不好?”
云晏离再次忍俊不已。
“不能吸引你最好,这样你永远不会认为有人能比我好了。”
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温妤都觉得,已经酥麻的让她无法忍受了。
“别肉麻,给你说正经事呢!”
云晏离又往她嘴里填了块点心,却是甜蜜蜜道。
“我也是一本正经的和你说正事呢!是你总是不正经,将我正经的话听的不正经了好不好?”
“噗……”
温妤忍俊,却是真心佩服他,竟然能将驳论运用到如此地步,而此时外面有人掀帘进来禀报,守卫却是还没来得急禀报,便给后面有些急躁的将军推开,大刺刺的进来。
“殿下,我等来了,可是要杀还是要刮?”
温妤惊住,意识到自己此刻还在云晏离的位子上坐着,让这些将军看见她一个小女人这么不懂事,定然会再有臆测,瞬间一口气上不来,口中的糕点便将她给呛住了,立即憋红了一张小脸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云晏离惊异,来不及回那个将军的话,回头便牵起挣着起来,脸色噎的呛的通红的小人儿。
“妤儿,怎么了?”
温妤来不及和他说,也无法和他说,只一手紧张的拽着他袖子,一手指着自己的喉咙,看了眼门口越来越多的人拿不明所以的目光看她,更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被人看的猴子,很难受了,当即躲到他背后,云晏离也意识过来好像手上的糕点坏事了,当即放下手上的食盘,帮她拍背顺气。
“妤儿,好些了吗?”
“咳,咳咳……”
温妤还是十分痛苦,纠结着眉头,看着他,然后艰难的说了一句,也是一个字。
“水……水……”
“水?哦……水!”
云晏离愣了一下,当即意识到她这句不清不楚的话是什么意思,当即扒过水盘,匆匆取了个茶杯给她倒了一杯水给她。
“快,快,有点烫,慢一点。”
可如今这个烫显然也影响不了温妤的需求了,连灌了两杯,这才顺过来气儿。
“没事了吧?”
见她脸色比刚才好了,云晏离心头渐渐缓下一口气,缓过神的温妤此刻却心情极为不好的,一把将水杯推在他手里,责备道。
“这样的事再来一次,你就直接可以给我收尸了。”
云晏离立马急了。
“瞎说什么?我在旁边,怎么可能让你有事?”
他的颜色有些厉,温妤也觉得自己好像说话过了,而且刚才明明也不全是因他填了那枚糕点,何况此刻还有外人在场,反倒有些不合时宜了。
“你别生气,是我不好嘛!”
拽拽他的衣袖,她低声一些向他示弱,云晏离也才想起来,刚才是因为什么才将她给呛着了,立即回头就冲那个刚才最先冲进来,连通报都等不得,还扯着嗓子鬼吼鬼叫的粗野将军,直接下命令。
“你,下次再敢不敬通报擅自乱闯,军法处置。”
粗心大意的将军有些莫名其妙,可在旁边同僚的提醒下,到口的疑问,还是噎在口中,直接俯身应命了。
“是!”
可云晏离到现在依然不放心的,当即又加了条。
“还有,以后在军训场以外的地方,收着点自己的嗓门,尤其在姑娘家面前,还总是抱怨我不给你找媳妇儿,就你这破铜锣嗓,好好的姑娘在你面前也能给你一声吼震碎了,那个姑娘肯好好跟你。”
将军这些委屈了,张口就想问,他这铜锣嗓跟娶不到媳妇儿又有什么关系了?可看到他旁边拽着他的袖子,整个人都快缩到他背后的娇滴滴的人儿,向来粗枝大叶的将军反倒明白了,也不再多做疑问,当即应命。
“末将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