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说,可她好像确实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二皇子妃了,之前出城迎接的不仅仅是云晏离的西宫部从,而在皇宫门前,还有貌似楼兰帝,以及其皇后等楼兰贵族迎接,温妤透过微透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心中没底,也更为好奇道。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么多楼兰贵族集体迎接?”
云晏离已经在准备面见楼兰帝的示意了,见她这份紧张,不由好笑。
“怕什么?我云晏离的皇子妃,他们恭敬迎接,是理所当然的。”
说着将旁边的珍珠玛瑙镶嵌的帽子也戴在她头上,还有早在旁边备着,她一直嫌弃太重,一路上便没有带的大窜彩晶璎珞,以及华丽厚重的暗红缀晶锴对襟玉的外衫,一一为她穿上戴好。
温妤从刚才的不修边幅,肆意烂漫,到现在让人惊艳侧目的庄重贵妇的转变,让云晏离本身都十分满意,尤其,这还是他亲手打扮好的姑娘,而这些日子虽然赶路,但为了自己的小娘子着想,他不少废心思给她养肉。
如今温妤虽然不像其他姑娘那样丰满玉润,可也是正常范围内的莹润可爱,一如他所料,倒真将温妤的原本不俗的姿色衬了起来,多一分不嫌多,少一分则有弱柳扶风的感觉了,她这个年纪,这个水润,眉如远黛眼色如光,风姿林立玉佳人,正如开的正好的水仙芙蓉,却还要比水仙芙蓉多了分韧劲儿,美丽而固执的摇曳着。
这个女子是他最先发觉的,之前明显消瘦的身子也是他养胖的,所以面对此刻让人着迷而风姿卓立的温妤,多少也生出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的。
“我的妤儿长大了,明天的正式册封之后,便是我真正的新娘了。”
温妤正在揪着这华贵非常的外套,想着是不是太过扎眼,这人又是从哪里找来着迷耀眼而华贵的衣服?头上的颈子上的珍珠玛瑙是不是镶嵌的太多了?会不会有点土豪的嫌疑?还是楼兰的贵人,便是这样的衣着?便听他这样感叹。
而且这人面上的笑容,十分有模糊概念的用意,明明是一个男人,也是她的丈夫,笑的却像一个父亲,可他说的,期待的,却是明天过后的正式夫妻模样,这用意,太多层也让她太过毛骨悚然了。
可能是因为当时处境的原因,也可能是他认为她还没有正式满十五岁,没有道了女孩子最好年纪的时候,在大夏成亲后,他虽然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却从来没有过分的逾越之举。
之前没有正式身份,他总是偷香窃玉,恨不得当时便要了她这支嫩芽菜,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他竟还能君子起来?
在真正上路后,她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君子了,果然不是自己的地盘,吃肉也是无法安心的,而且照他的意思,在大夏成婚还不算成婚,在楼兰正式大婚之后,她的十五岁生辰也到了,自是没有那么多顾忌,便是良缘最好的结果之时。
他竟如此期待,并且如此安排和周全,反倒让她这个结过一次婚的女人,觉得自己活的粗糙了。
如今给他这当面提到【真正的新娘】这回事,反倒有些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了。他是真有意如此,还是只是像以往一样,只是喜欢逗她玩来着?
“正经点吧!第一次见你父母,若是搞砸了,怕是你这个二皇子以后也面上无光的。”
云晏离抿笑,双手探入她珠翠流苏下的小脸两侧,将她今天着了精致,却很合适她,更合是今天场合的妆容脸蛋托起来,笑着问她。
“我哪里的不正经了?是不是这么回事?为了这一天,我可是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生生做了两月余的正人君子呢!”
正经的人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合时宜的事,也就不正经起来了,温妤心塞不已,对这个人的放肆妄为却也是毫无办法的,转而拨掉他的手,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这一世的第一次面见公婆,对他是不是真的正经,也不在意了,只是眉宇间还没有压下已经被他挑起的暴躁。
而旁边,云晏离见她这幅隐忍谦让,已经忍俊不已了,在这个关头,却是不敢公然笑开的,他敢相信,这时候只要他敢笑,这个小女人绝对会抓狂和他公然撕起来,一如她所担心的那样,今天毕竟是她第一次在楼兰民众面前露脸,毕竟是第一次见公婆,若是没个好印象,以后她的日子怕是真要难过的,再怎么想逗她,都应该将正事办完才算成的。
两人将衣装整理好,确定彼此身上没有在旅途中的风尘和不雅后,车子也停了下来,云晏离知道,已经到了,也不犹豫,倾身率先出了偌大的马车门,而后才回身伸手,将后一步而出的温妤牵出来。
楼兰今天的天气也算给这对新人面子,万里无云蓝天微风的,民众们早已翘首以待,而最中间等待着的那些楼兰贵族,以及最前面,楼兰皇帝身边的子女以及太子,也都睁大了眼睛,或凌厉,或皎洁的等着见识他们这位眼高于顶的兄弟,千里迢迢寻来的新娘。
在整个楼兰,新一代崛起的新秀之中,属云晏离这个皇子将军,与平民崛起的麒麟将凨绫子最为出众,可也相对,这两个对于择偶甚至对待女人的态度上,多少有些执拗的变态。
所以在凨绫子传出在大夏的绯闻时,那么多人对翎香产生好奇,而云晏离与一个大夏受封的郡主纠缠不清,也成了他们另一个关注的重点,这之中关系道皇嗣地位传承的皇族,更是在意。
所以当青葱玉指的手放入云晏离伸出,等待搀扶的大掌之中时,不少人屏息凝气来等待这一刻的将领。
都说有一双漂亮的手的女子,一般都不会太差,甚至有老人道,这个人的手多漂亮,这个人的心地,便有多善良。
可现实也有太多的蛇蝎美人了,慢慢这一例子也便不太能站得住脚,而当温妤身着正红宫装,有点类似汉人嫁衣的隆重,又有象征楼兰皇室威仪的头帽和璎珞手镯,面上妆容轻点而庄严,如此依然改变不了她那显然有些年幼而显稚嫩的面庞,以及清明而有神韵的眸子。
这新娘一手至于云晏离手中借力,一手轻拦着自己身上的隆重华衣,随着云晏离迈着莲足小步而下,到了地上与云晏离站在了一起,所有人才意识到她果然才到云晏离的肩下,可也正因为这份娇小,反倒让人觉得她与旁边的云晏离站在一起极为相配了。
她像个需要人精心呵护的花蕾,而云晏离正是楼兰除了凨绫子外,最为让人放心的另一个,可靠的男人……
虽然这个理论在温妤那里,可能一点都没办法成立,在下车之前,云晏离对她的一阵忙活,算是起到了正面作用,起码在周围的民众,以及贵族之中,最前面那个人,如果没看错他身上的龙袍的话,他应该就是云晏离那伟大的父亲,责怪王国的国君,楼兰皇——云旭日。
而他与那些民众对她的初步印象,从脸上的和善笑意,眼中对她这一晚辈的温柔便能看出,似乎还不错?
当然,这只是她的初步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