凨绫子会有追求者这种事,翎香在意识到他在楼兰的地位后,便有心理准备的,想着温妤很快便能来到楼兰,到时她是回大夏隐姓埋名,还是流浪江湖隐姓埋名,不过一个选择问题。

对于凨绫子对于她的态度,就算他对她有心,她也不认为给她有这个大度来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然后对他如今所做的一切坦然接受的,与其如此,不如不见,好过见了揪心,杀不得,恨不得,放不得。

有了这样的认识,名苏公主在凨绫子走后找上门,一点都不算意料之外,所以便很平静的接受了。

要说这名苏公主也算的上一个难得的美人,虽然她不太清楚楼兰皇室的关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的话,她确实算是男人梦寐以求的那种类型,当然,这只是在她第一眼对她的印象,还没深入了解这位公主殿下脾性的情况下。

初见这位名苏公主,倒是真给这公主的立体精致惊艳了,想来楼兰皇与楼兰后也是个底子不错的,不然也深不出名苏云晏离这样的儿女来,虽然云晏离与这位名苏公主,好像不是同一个母亲?

名苏似乎也是有意给她这个【情敌】下马威而来,原本精致的五官上有意划了很合适她的桃花妆,倒是将她立体的有些锋利的五官弱了份锋利,多了份涟漪的柔弱,虽然,这只是她有意给人的印象。

身上也是精致的碧月海蓝楼兰宫廷女装,头上的珠翠玉饰锴嵌而成的帽子,额上碧蓝玉石中间坠着一抹猩红玉石,点缀似的将她整个高贵碧蓝的宫装添了份妖红。

价值身材也是比她这样的中原女人更丰满的类型,在她面前她的素衣素面,显然要轻飘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公主不经通报的便闯进来,毫无礼数……或许在她这个身份不明,身世不明的女人面前无需她这个一国公主的礼数,在她眼里,她的行为,反倒配不上她的皮相了。

“公主,萧姑娘刚醒来,实在不宜面客,您莫要为难小的……”

“这不是好好的吗?”

在看到她在房间里面窗不咸不淡,不急不慌的进餐时,名苏更是理所当然的将人给斥退了。

“本宫不会吃了你们的萧姑娘,让本宫好好的和萧姑娘说几句话。”

“这……”

管事为难,偷偷抬眼,看了这人一眼,又去看了看屋内平静无波的小姑娘,翎香也不为难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人都退下了,却是不敢离的太远的,便在门外一行守候,随时来听着里面的动静,好及时及时将一些不该发生的给阻止了。

她有心来见客,客人却因麒麟府的管事听她的,而不听她这个一国公主的,显然让她很不愉快很不高兴,可这里毕竟还不是她能做主的地方,所以她所有的不满便都集中在了这个抢了她渴望这么多年位置的女子身上,也就是她的身上。

名苏公主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动也不动继续用餐的翎香一遍,对于她的轻慢和淡淡的漠然,显然也很不满意,别有意味的消遣她。

“汉人都是这么不动礼貌吗?见了比自己尊贵的客人前来,都不用见礼的?”

翎香此刻身在楼兰,虽然麒麟府中的人都因为凨绫子对她的态度而尊敬她,她本身是什么身份,她不是笨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不认为对待有意来找茬的人有礼貌,便能改变一些情况的,所以她也根本不想对这样的人给以善意。

或许是经历这么多,醒来后又重新面对自己的新情况,已经用尽她太多的精神了,她的耐心从来都是给她值得交往的朋友,亲人的,自然也没这个耐心来对她这样有意找茬的……不算朋友的人。

“汉人的礼貌都是给有礼貌之人的,而不是一个随便自称什么人的人,便能得到的礼遇。”

“……”

名苏怒上眉梢。

这小姑娘的意思是她是不值得她来礼貌以对的人?她倒是哪里来的自信有这个胆子?她又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看来萧姑娘适应身份适应的很快,这还没成为这麒麟府的将军夫人呢!便已经有了女主人的架势?”

翎香的筷子总算停了下来,转而放了下来,手里的碗也放了下来,声音不重不轻,却已经让人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情不太好,跟着之前整个清清淡淡的人,也让人感觉阴沉起来,名苏公主有点意外。

这个女子若真如外界所传是个没有身份的平民的话,这种严肃下来的贵气如何而来?再说,以凨绫子那样的身份,容易遇到一些贫民女子吗?

之前打仗过程中遇到的,无论是下面的人进献上来的还是战争中虏获的,可都是让他赏给下面的部从的,倒不是因为身份,好像就是无法入得了这个男人的眼,可见他是个多挑食的人,如今,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心动吗?

凨绫子那个人的心性和习惯,让她实在无法再以比自己的身份更低的心情来面对她,这或许不仅仅是个不安的因素,确实会是个不小的威胁呢?

“公主殿下,贵为一国公主,莫不是楼兰的公主便如此清闲,不请自来,不请自入,便可随意到臣子的府邸来耀武扬威?敢问殿下,殿下在这府中,又算何种身份?未来的女主人?还是,擅自干涉臣子后院的君?”

“你……”

她的身份这次倒真是给她堵的毫无退路了,这小女子看着年纪小小,长的也没几分力气,一张嘴巴倒是翘舌生花,随便开口便能让人哑口无言?倒真是小看她了,来时府中老人劝她一个公主和一个年纪那般笑的孩子计较不值当,如今看来,她即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怕是这姑娘也是不畏惧的。

这那里是孤苦无依的孩子?分明就是一朵长在雪山之巅,无惧寒风暴雨的雪绒花。

“你莫要得意,你如今在这麒麟府持麒麟将军的宠爱得意,怕是还不知,在他心目中,你这汉人孤女,不过一个小小的替身吧?”

“哦?”

还有这样一说?莫不是那个强盗一样的将军年少时候,还真有过那么一段感天动地的感情历程,却是不得而终?这才养成如今这幅别扭的心肠,连基本的感情都不会表达?

却听这个公主道出让她哭笑不得的事。

“这件事整个皇城的人可都是知道的,麒麟将军一年前前往大夏临安,生生被一个大夏的郡主迷了心窍,在陪同二皇子二次出使大夏联姻的规程中,直接将那小郡主绑出王府,本想就那样将人带回楼兰呢!若不是大夏的军队追上来,如今怕是连孩子都已经呱呱坠地了。”

“麒麟将军百战百胜,无奈却摆在这样一个小郡主手上,纵然被逼放手也不甘心,当着使团和大夏军队的面直言,人已经是他的了,让大夏的贵族绝对不敢再向那个正值年华的小郡主提婚,只待重回大夏,再次虏获佳人。”

“无奈造化弄人呀!小郡主却在半年之前被送到辽国去和亲了,想来小郡主也是个烈性女子,竟然在踏入廖国境内后便直接服毒自尽,这才让大夏又机会将辽国这个隐患铲除,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