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理寺送到内务府的尸体上虽然没有任何踪迹,顺着他往家里送的一些细软物件上顺藤摸瓜确实差到他与端王府有联系的,慈心郡主与端王向来有过结,而且根据你说的见到【龙章】是端王从宫中带出的,就更可以证明他对慈心公主是求娶不成心生恨意了,这些日子他与你争锋,慈心公主又是明显站在你这边的,自然是更容不得她。”
萧锦遇当即问。
“所以你是抓到他的证据了?”
文如梁立即瞪了眼。
“这些证据是他会留下来给我们抓的吗?我只从端王府以及宫门那里见过端王行事可疑的哪里得到证实,而这些还是在这些时间内端王借故处置掉的人,他知单凭你一人之言以他如今在朝堂的势力根本无人能动他,反而会引起支持他的那一派的官员反扑,你身边但凡有个脑子的人必然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毕竟与他多年的打点相比,你的羽翼还远远不及,而陷害当时潋淑郡主的那把利刃,以户部尚书董成的桀骜清高,也必不会允许皇上让人提取他如今是端王妃的女儿审讯,一切便做成了死局,皇上与我都知他所做的一切,可却没办法动他的掣肘。”
萧锦遇难受。
“那就让他继续这样为所欲为下去?妤儿还在长公主府里危在旦夕,虽然有解药可每个御医都说这瘟疫要比旁的外部感染更为凶猛,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一个支持不住药力就能让她痛不欲生,而害她的人就还能逍遥法外?”
他拽着文如梁的手臂,请求着。
“如梁,帮我,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不能让他这么下去,先是翎香,现在又是妤儿,我不怕他会直接对我动手,可与这样相比他好像更乐于夺走我身边所有重要的人,这样下去下一个很可能就是长姐,小叶子,还有你,我不能让他将所有人都从我身边夺走后才能抓着他的把柄的,会不会让史官抓住把柄都好,我都要将他的爪牙率先斩掉。”
文如梁看着他,有些不忍,可想到如今的 情况,还是咬了呀,继续将更残酷的事告诉他了。
“还有更不好的事,皇上如今的身体越来越不济了,虽然他自己好像还只是当做劳累,可从侍寝档案上的频繁能看出,他这现象不正常。”
萧锦遇通体发凉,所有的温度好像都被人抽去了一样,发白着脸色问。
“他,对父皇动手了吗?”
文如梁无力。
“我让人搜索了宫中皇上所有的食材汤药以及用具,可却没得到任何结果,唯一能够想到的,也不敢动的,也不能随便动的,便也只有这些日子一直受陛下宠幸的齐妃。”
萧锦遇已经知道萧锦程用的是什么计策了,恨怨起来。
“这个齐妃是他送给父皇的。”
文如梁说出更无奈的情况。
“要命的是我让人去查看这位娘娘的身上以及用品,发现除了必要昂贵的用药以及香料外,其实也没别的有害药物,御医那里对皇上的身体诊治,也只是正常的虚火旺盛。”
萧锦遇不明了。
“他能将事做的这么全吗?”
文如梁按下他的心浮气躁。
“正因为这些貌似很平常的不正常,才更让人容易产生疑问,御医院里一个年已过百的一个退休御医,我私下找到他询问有没有这样一种让人无法察觉到药物的可能,让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身体逐渐消耗下来,他的答案是可以将药物以貌似有益的方式掺入这个人的生活用品,器具,以及香料中,有大夫用来治疗不宜食药尽补的虚弱病患中,当然,也就有人用于来害人。”
萧锦遇想到往事。
“陆大夫就曾经便以养殖花草植物的方式,给妤儿调理身体。”
文如梁道出他们拿证据最关键的难处。
“可这齐妃做的更绝,她没有给宫中添置任何花草或者新用的香料,做的了无生息,以皇上对这位齐妃的宠爱,我们也没办法拿到她用来谋害皇上的分散药物的证据。”
萧锦遇摇头,坚定道。
“那也不能让她继续下去,我去将这个妖女斩了,也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他往城内冲的身子给文如梁拽回来,低声厉色警示他。
“这样虽然皇上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杀了你,可同样你也会失去他的喜欢,毕竟这个女人是除了当年的先皇后,对他来说是最为特别的存在。”
萧锦遇急,已经没了最初的冷静,只以自己所掌握的种种情况得出了更不利的结论。
“可这个女儿是萧锦程送进宫的,而且他做的再怎么风光严实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齐妃就是温妁,温妁就是齐妃,而当初他娶温家三小姐时,他与温妁那点脏事谁都知道,就算将这些摆在父皇面前,还不足以治他一个心怀不轨的罪吗?”
文如梁紧紧拽着他的手臂,厉色低声。
“你以为这些皇上就没怀疑过?可与怀疑和别人的言辞相比,他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齐妃自从入宫很受恩宠,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的好,擅长对付男人的手段,这一切的基础上还是她让皇上相信,她确实不是温妁,身是完璧的基础。”
萧锦遇愕然,摇头,本能道。
“我不信她在经历过韩相府事件后还能完璧,二哥一定还未她做过什么。”
文如梁也道。
“我也不信,而且探子的消息在温妁嫁入丞相府之前便与端王有了私通,这件事皇上也知道,所以他才在当时顺水推舟将温妁赐给了韩墨,断了与温妁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联系,他想让端王明白任何女人不是唯一的,也想保自己这个能有所功绩的儿子,可是他不明白,他当成是皇上对他的羞辱。”
已经到了这种绝地,萧锦遇有些惴惴不安,没有什么是明知道有人不怀好意,却没办法阻止的心情更糟糕的了。
“难道我就明知道他的阴谋一个个的在吞噬所有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温闵成握着他的双肩给他支撑力,告诉他。
“你做的了,如今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在这些日子我们来不及作为,皇上随时可能会倒下的时间内,你要想清楚你究竟要不要这么做。”
萧锦遇望着这个人,逐渐明白他的意思了。
“无论二哥做的事也好,齐妃做的事也好,都不能让现在的父皇知道,因为这对他会造成更大的打击,会让父皇更快倒下是吗?”
文如梁点头。
“我们得在无法阻止齐妃的阴谋前阻止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你二哥弑父的事都做得出来,他若登位你们兄弟必然无一人可避免,尤其你与长公主这些手皇上喜欢的子女,所以如何也不能退缩。”
萧锦遇紧紧拽着文如梁,问他。
“如梁,我该怎么办?是围剿端王府还是铲除他的羽翼?只要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你有什么办法尽可以说,无论多不不堪,多麽糟糕,我都会做。”
文如梁此刻拖住这个自小看到大的孩子,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怜悯,可终究他也太清楚如果妇人之仁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了,他这个萧炎所信任的内务府总管会被铲除也便算了,反正他便孤身一人,早已没有什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