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几人总算了解道。
豫王对她再次扶手。
“郡主小小年纪,心思之细密,就是本王也是望尘莫及的,现在本王倒是有点明白皇上为何要以你为第一任女官了,如此,这份恩本王就记在心底,他日郡主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萧某毕竟全力以赴。”
温妤笑。
“谢就真不必了,如果真要谢。”
她想了个比较直接的方法,抬抬自己今天打人的那只手,有点这个年纪正常女孩子的调皮了,摇摇那红红的小手道。
“王爷就送妤儿一盒效果比较好的伤药膏吧!这两天打的人比较多,旧伤未好,新伤又添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原来她掩在袖子下的那只手不仅红红的,还已经有了发肿的迹象。
几个人包括文如梁都是打架中的高手,多少年都没有因为打两个人几巴掌伤着自己手的事了,今天见这么个之前厉害的小姑娘,此刻却举着本来纤纤玉手,现在却是已经肿成小胖手的红猪蹄,不由纷纷隐笑。
温妤面上几分尴尬,果然,被笑了,手上没有过硬的功夫,还真是不方便。
长公主将她拉过来,重新盖住她那只手道。
“看来我是真要考虑教你一些手上的功夫了,小叶子的身子骨都比你的结实。”
温妤汗颜,她还不如小孩子结实?果然被看轻的彻底。
温妤临走之前,将在菜市场无法暗中进行下去的后续追查,交给最擅长这些事的文如梁。
“虽然只是猜测,可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的目的应该还不只是瓦解豫王在朝堂的地位才对,我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更大的阴谋,以防万一,大监得小心再小心,尤其可能还涉及到皇嗣之间的争斗,毕竟今天我若没有在哪里的话,深陷漩涡的,就真是七皇子了,而七皇子的身份和性子造成的后果,也绝对没有我今天这般容易脱身。”
文如梁点头,看着小小年纪却是认真非常的她,到底还是后退一步,结手相拜,很正式的一拜,这倒是让温妤有点不明所以了。
“大监这是何意?”
拒绝?还是让她就此住手?他知道什么?
不想文如梁却只是道。
“今天只是,皇上在拦不住七皇子后,也与如梁说过,所以后续的事,如梁如何都会跟进到底的,而这一拜,是拜谢郡主今天替七皇子化解了可能让他更多劫难的危机。”
温妤才明白他的意思,松了口气,也有点感动。
“大监其实不必如此,温妤明白,世间凉薄,遇到一两个真心的人,就算多难,自是也不能放弃的,七皇子与翎香悠然一样,对于我来说更像志同道合的挚友姐妹,而非君臣所以翎香也好,他也好,我都是不想他们深陷泥沼的,能帮他们,自是也是全力以赴。”
“挚友?”
文如梁心叹,怕是那孩子对她未必如此感情,若非是两情相悦的情投意合,这关系……
怕是迟早要崩裂的。
可这些不是他该管的,也不是现在能挑破的,而且那孩子如今的用心……
也不好说,他只能期待他们别走上最冷酷的陌路才好,再不济,还是维持着这份志同道合也是不错的。
当即对她又是一礼。
“七殿下有郡主这样的挚友,倒真是三生有幸。”
“那之后的一切,便都交个大监了,若是方便,还请大监有个结果时,能够透漏一声做出这种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起码,能让妤儿明白自己隐藏的这个对手是那个。”
文如梁笑。
“看来郡主已经知道这人的另一个目的了。”
温妤也笑,坦然道。
“妤儿说了,只是个直觉,而且这人,下的这盘棋布局很大,看似一场无稽之谈的流言风语,却是将不少能决定大夏命运的人给笼罩在其中了,而这其中,我隐约能够感觉到,还有私怨。”
文如梁对她最后一拜,倒是也爽快道。
“一旦有结果,如梁自然第一时间通知郡主。”
温妤感激不已。
“有劳!”
翎香的事,最终在温妤这种强势方向转移下,到底还是扭转过去了,温妤还得个意外的谏言令的封官,还是大夏第一任女官,不必科考的直接任命,虽然也有着象征性的闭门思过的惩罚,怎么说也算是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仗。
当天晚上,温妤虽然不能前往豫王府偿豫王妃的手艺,长公主却是将进城最好的厨子,今天都请到长公主府,为她做了一顿丰盛的庆功宴的。
这个没有男人,没有父母的长公主府,这些凑在一起的人,倒是热热闹闹的如同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欢欢乐乐的吃了一顿庆功宴,团圆饭,虽然因为同样被禁足的关系,七皇子也半个月内无法出宫了,她们这些女人和小孩,倒是吃了个快快活活。
然,一件事都有两面,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甚至连咬破牙的心情也有了。
因为新兴改革科考的关系,皇帝此刻与几个尚书台大臣一起在研究新的细节,争取在最快时间完成这个制度,然后公布下去让全国的学子准备。
而相对的,后宫的女人就要独守空房了,而这个空房对于新晋的齐妃娘娘的昭华宫来说,好像永远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尤其最近她遇上这么个特别不错的情人,国师,谭公冥后。
谭公冥会哄女人,关键是知道怎样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来接受他,为此也不吝啬自己手上的珠宝或者权利,对于化身为齐妃的温妁而言,曾经奢侈的千金小姐的生活,自然让她对那些珠宝富贵麻木了,而这个男人手中的权利,却是她如今最喜欢的。
可今天齐妃娘娘不喜欢了,就算已经梳洗完毕一身清亮的准备就寝了,还是没有将她心底的那股怨气给洗掉,因为没有达到她的所愿。
身着清透薄衣,望着远处的御书房灯火通明,想到另外一个今天的胜利者,她的一口银牙都要恨不得咬碎了。
“你说过会让她痛苦不堪的。”
身后本来属于她的美人踏上,黑衣墨发两鬓斑白的男人衣衫半敞,饮着自己斟出的美酒,他却是没什么负罪感的,当她的幽怨之声仿佛过耳的夜风吹过,也道。
“我是想的,而且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将能让她在乎的人都布局其中了,在结果到来之前事实也证明我是没错的,皇帝隐忍,豫王动不得手,七皇子如愿上钩,而今天菜市场的事若是七皇子来做,势必要将长公主也给牵连上。”
“她就是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解救得了这么多人,追出什么所以然来,可她很机敏,比你我想到的还聪明果决,竟然和那小皇子想到一起去了?而且将皇帝和文如梁都拦不住的萧锦遇给劝下自己来做这些事?最最关键的是……”
他将酒杯放下,不得不承认道。
“她远比你更懂得掌握人心,知道怎样让那些爱面子的老家伙下台阶,让他们明白她的难处又,就算放不下这回事,也不至于屈尊降贵和她小小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小辈来计较,我若在场,我也是没办法请求上意治她的罪的。”
“同样是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她**的本事未必有你好,只是这脑子上的本事,一般就是男人也很容易着她道,太难缠!”
温妁回身,厉言相向。
“你直接说你斗不过她就是!”
谭公冥叹息,倒是没发作。
“别这么早下定论,必定斗不过她的是你,我不过是你找来的打手罢了,而一时输赢,从来都不是决胜负的关键。”
温妁直接道。
“斗不过她别啰嗦,直接退出,别当误我找别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