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代表什么?”

温妤如此,不过是证明一件事,与心思如海的深沉大人想比,她更乐于接触那些心思单纯的孩子,可这并不影响她对于他的吸引力,这甚至能成为他很好接近她的途径,起码他能保证给她个将来,即便她如今可能都还不信他,他有这个自信。

而不是像面前这个男人一样,对她有着更强的利用野心,他清楚,也能把握好与温妤之间的这层关系的力度,而这个男人显然并没有这份耐心和细心来顾全女人的感受。

这是他有胜于他的地方,可他自己好像根本还没这层认识?

萧锦程摇头,显然他说的和他所认识的形成了两个认识,而他还不太明白他口中所指的他的危机,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他也没有这个好心真的给他指出危机就是,只是他能不能意识到,他势必都是有利的就是。

“翼玄还是对本王的意思有所误会了,本王是指,三年时间实在能够改变太多东西了,而潋淑是个很值得人探究的女人,她能吸引你我这样的男人,同样也能吸引更多优秀的男人。”

“她或许不是个容易给男人蛊惑的女人,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正值年华的少女,这些对她趋之若鹜的男人之中,兴许就有一个她所欣赏,并且能够为之接受的?”

云晏离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探着身子,给温妤与长公主的桌子上的碟子里,一人放了一个剥好的晶莹荔枝的正当年华的少年郎,他在帮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拨着荔枝以及其他水果的同时,也在讲着什么,将两个女人逗的笑的花枝招展。

笑的那么纯碎简单的温妤,倒是少有的,起码在此刻的她,好像真的只是个寻常的妙龄少女,而不是时时警惕着,举止小心,行为用意深渊的潋淑郡主,这让他心底确实升起不甘和郁结。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温妤在他面前确实是少有的,也不得不承认,与他相比,她可能更相信萧锦遇这样表面忠良无害的少年郎。

同一时间他也算是明白,萧锦程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的目的是为借他之手,除掉他自己的这个嫡出弟弟?又能挑拨他与温妤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关系,挑起他对温妤的不信任。

还真是一出好手段。

虽然他能够识别出这人的阴险手段,不过却不得不承认,萧锦遇在他不在这段时间,确实也是个不小的威胁,他是得小心着才行,可与温妤之间的关系处理,他并不打算入这个男人所愿。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他笑的欠扁的回头,回击着这个用心不良的男人。

“端王怕是还不知,对温妤,我从来都是,势在必得。”

他突然的强势让萧锦程意外,而从这个男人的眼中,他也清楚的看到他的决心和坚定,那是一种好像从来都没有改变,却从来没有让人知道的决心。

萧锦程可以确定,他是连温妤这个当事人也给骗到的,与刚才对温妤当着他的面,以男人的舞步调侃另一个女人,这样大胆行径的生气郁结相比,他此刻的决心和坚定,仿佛才是他楼兰的战神皇子该具备的态度。

可这态度不讨人喜,尤其不讨温妤这样吃软不吃硬,有时候有些人的软也不吃的女人喜的,所以他才以另一种方式接近了她。

不得不承认的是个很好的方法,而且他也成功了,如今他是温妤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是温妤所保持距离甚至有着一定敌意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果然,这个男人的决心就在于此。

“不是在乎她的心在谁的身上,也不是在乎她的过去有多复杂,我要的是她这个人,而且也有这个自信就算三年后也能让她属于我,至于这三年。”

他笑,这一笑如同春日过后的第一抹春风,融化了之前所有的冰冷僵硬,一如之前他给人有点玩世不恭,有点小讨厌,却绝对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嬉笑。

“不过是为让她能够心甘情愿来到我身边,给她的缓冲时间罢了,端王殿下,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对女人巧取豪夺,虽然说都不见得是什么光明的手段,可我的显然比殿下的要容易让女人接受许多,而且,貌似礼貌许多?”

说着他不管萧锦程面上的不善,瞟了眼他身边面对他们的话题颇为尴尬,却更担心自己夫君的董柔,最后调侃道。

“不过端王倒是生的一副好福气,能接受自己的夫君觊觎着别的女人,还能为这个男人付出的女人可不算多,得此贤妻,端王之幸。”

他这样说着,耳边注意着的那边就听见长公主在说。

“我们出去看烟花。”

筵席差不多也要结束了,也却是没她们这些女人什么事了,长公主牵着温妤便要向外走。

云晏离心中一紧,眼见自己今天最后的机会又要流逝,又瞄见温妁从皇帝身边又冲他过来,当即不再犹豫,放下杯子随手便将旁边与另一个大夏大臣周旋的凨绫子捞过来挡在萧锦程夫妻面前,便脱身道。

“抱歉端王殿下,翼玄不便奉陪,若是想喝酒的话还是让我们楼兰的不醉将军来陪您吧!翼玄告辞。”

说着不管凨绫子的尴尬,也不管萧锦程的黑脸,更不管董柔的惊异,在温妁来到这里之前先一步快步,又不显匆忙的往温妤而去,却是挡在长公主的面前,厚颜道。

“长公主殿下看了妤儿一个晚上,现在是否能将妤儿归还翼玄一时半刻?”

他如此公然要求,长公主与温妤都注意到周围不少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了,这个场合这个人,若是真将温妤交出去,长公主也是不放心的。

瞄了瞄外面的天色,又示意他一下周围的情况,她提醒道。

“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本宫以为殿下还是不要做让妤儿为难的事为好。”

云晏离之前给她的二弟挑衅的已经动了火气,旁边又有她嫡出的弟弟萧锦遇观望,现在自是更没心情给她方便,当即主动将温妤在她手中的手拨掉边嬉笑道。

“翼玄倒是觉得,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正是话别的最好时候。”

长公主眉头突跳。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子之前在她的公主府,就已经和温妤话别过的吧?这是又受刺激了专门来挑事的?可他这为难的是谁?怕是除了对温妤的名节有损,也没别的好处吧?这人她看得出从来不是个任性的人,今天如何真就放纵自己的私心了?

“我们出去看烟花。”

而温妤根本就没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就已经给他拖着走了。

萧锦遇黯然,掩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进手心,手心里本来还有刚才他用苹果给温妤雕成的小兔子,本来他是要跟着长公主和她一起出去,然后送给她做个小惊喜的,此刻却是捏烂在他自己雕成的那只手里的。

而同样被晾下的,还有根本没有来得急再接近的温妁。

被云晏离抓包顶替了萧锦程这个瘟神的凨绫子,尴尬回来倒是对云晏离这个人,今天这个行径也不算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