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拉下脸,着算是看在你我是个亲戚,我又算的上你的长辈的份上给你的辛苦钱,今天这事幸好不是事发,若是真有个意外给夫人添了麻烦,有的是你的罪受,这些拿回去,加上之前给你的那些,足够你好好娶个小媳妇传宗接代,孝敬你家二老了,这样还不满意?”

小厮想想今天这事没成,收入也算不菲,当即没再贪多的心思了,立即换上笑脸赔笑道。

“满意!满意!多谢姑姑后好意,多谢姑姑提携教导!”

女子对他的变脸很是堵塞,当即道。

“行了!赶紧回去吧!记住,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天这事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以后你再亲的人,也不能透漏风声的。”

“是!是!小的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定然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的!”

女子这才隆了收手,又将头上的风帽戴上,上了在旁等待的寻常贵人家的马车,这才摇摇离去。

温妤望着那个背影心中一惊,翎香问她。

“姐姐认识这个女子?”

温妤有些不太好确认。

“她将自己裹的这么严实,我就算心头有点头绪,也是不好就这样下定论的,不过刚才我见她上车时,从斗篷内透出的腰带式样,倒是看出点她的身份来,如此还是需要进一步确认的,而且接下来的话怕就是属于温家内院的私事了,妹妹与两位都不便再深入,还是就此别过吧!”

“可是……”

翎香有些不太放心,而温妤去找秦月的身影也重新被云晏离一把拉回来,问她。

“确定不要帮忙?”

温妤好笑,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担忧着实有点好笑不已。

“当初刚回温府时,那么多豺狼虎豹都没能将我如何,如今温妁没了,后母连肚子里最后的筹码也没了,如今就算是只老虎,也是只没牙的老虎,纵然还有那么大的体格,还有那个凶样,未必就还有撕咬我的力气,如今做这点小事都能露出马脚来,你当她还有什么能力来伤害我?别多心了,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绵羊小白兔的。”

说着她将他的手给拨开,对他们三人含笑道。

“都回去吧!明面上的阿月驾车,今天其实还有阿时跟着,不会有问题,反倒让人看到你们现在还跟我在一起,那就平添是非了,其他人现在都差不多已经回府了,翎香有劳两位送回长公主那里,有劳了!”

“乐意之至!”

如此爽快同意的是凨绫子,而温妤已经不顾另两人的忧色,已经率先轻步小跑到秦月身边了。

翎香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触。

“我虽然知道,深门大院尤其还是继母与原配所出长女之间,定然没多少表面上那样和和善善的,竟没想到,只有如此她这样的处境才能得以生存的地步?跟她相比,突然觉得平时我们家二房三房,那些堂姐妹以及堂姐妹的庶母继母,对我的冷嘲热讽小心思,都要和善许多的。”

“温闵成看上去是个多明白的人,可在内院家事上,完全就是个避而不理的懦夫,以及偏心鬼嘛?同样是女儿,他如何将温妁宠成那样子,而温妤要为自己这般打算,才得以生存的?”

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云晏离也颇为感触。

“温家的事,怕是还有很多我们这些外人不能为人道的,而这些,她怕是已经太过清楚了。”

纵然温妤小心伪装也好,他还是能分辨得出她在县主册封宴前后的不同的,在回临安时,他想她多数是还有那一丝一点的期待吧?而在册封宴时,似乎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事,让她意识到就是连温闵成这个父亲,也是不能再相信的。

之前宋家母女瞒着温闵成对她所做的那些,兴许还不只是瞒着做的,更多的时候可能是温闵成知道而装聋作哑的,如此的话,这个父亲还能让她相信什么?如此,才有了她那般狠心对待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到底还是小看了她的承受力了吗?还是小看了那些人对她的伤害?他之前只看到她的巧言令色,她的心机如簧,却也同样忘记了一点,究竟是怎样的遭遇,让一个本该正值最好年华,正该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有了如此心机和认识的。

她如此决然的拒绝他,除了怕他将她带走影响她的报仇大事,怕也对自己的将来没什么信心吧?想到在娄州长公主的临时府邸里,在离开的那一眼,看到的那一瞬间的似曾相识……

他不确定如果真任由她在这里继续复仇下去的话,最终,她还会不会牵扯进那个深宫大院?

“你放心,以后我定然只娶你一个,不会让你以及我们的孩子受任何妾室旁室的冷言冷语的。”

旁边有人不着调,也不害羞的人对另一个姑娘慎重承诺,却是着实将人家姑娘吓的打了个大大的寒颤,严肃告诉他一件事。

“我和你很熟吗!”

说着甩手便先回,人可能已经走的差不多的长公主那边了。

“现在不是已经熟了吗?”

身边的人没有追去,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主权,虽然只是将人家姑娘吓的捂着耳朵跑的更快了。

“唉!你女人这样的处境,人家明显又不想让你干涉进来,也不想就此罢休的,你倒是想如何个办法呀?就这样任由她下去?然后你空手而来空手而归的回去?”

凨绫子见那姑娘跑的远了后,回头戳了下神思还在温妤身上,望着温妤在嘱咐秦月什么,秦月冲着拿着钱乐呵呵的准备离开的小斯而去,他还在看着温妤发呆的死党,正经问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云晏离的意志却还是坚决的。

“怎么可能,如果万不得已的话,我不介意将她强行绑走,可……”

想到那时候她无法得偿所愿,可能会留下个永远的心病的话,他便无法坚定这个决心。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如今的话,一切都还能在我预料之内,她也完全能应付,能不必用那样冒险方法的话,我当然还是愿意她能得偿所愿才能好的。”

凨绫子望着这个老朋友,心中感叹。

果然没得救了?他如此固执下去,难道就不怕落个比他老子当初还不如?这位小县主看上去那么好说话的样子,可性子用起来的话,想必要比如今楼兰仅次于皇后的那个贵妃更难照拂的吧?她会有这个耐心,陪他在那偌大的皇宫里,陪他一起看着宫里新人换旧人,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丈夫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一起成长,或者厮杀?

别开玩笑了,那位贵妃尚且无法做到身处世外,又怎么能任由自己的孩子在皇宫暗斗中成为牺牲品的那个?

安静不了,安静不了!

这同样也是云晏离所愁的,温妤,如果他不能给这个女人最好的,最安全的感情的话,他相信,就算最后他能得到她,就算她能成为他的妻,他的皇后,可若是他的感情有变,她绝对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而他如今的处境,楼兰还有个东宫的情况下,短时间之内,他势必不可能给她任何保障的,他们都是身染尘埃,纠缠在世俗之人,却都有着自己的不可退让,能否走下去,他还真难以有个确定的信念。

他这边泛着愁,为他们以后的路艰难着,温妤那边也在忙着,只是她忙的显然不是云晏离最需要,也不是云晏离最愿意见到的,却是她必须要做的。

那个小斯愿意为今天如何将自己的老婆本给赚够了,抬头却见一个年纪虽然不大,却是个明显的练家子的年轻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本能的将手上的钱财背向身后,可一些东西在正面相对那一刻,其实再藏什么赃物,都是已经晚了的,他,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