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皇室借故囚禁翼玄皇子的事,云晏离以为,除了自己这个当事人与萧炎这个主谋,萧锦程这个帮凶,确实的没其他人知道,前一阵子临安城中闹的沸沸扬扬的缉拿通缉犯是怎么回事的。

如今看来,不是没人知道,是太多人装作不知道,包括这个长公主殿下。

突然想到长公主曾经也派人给温妤送来过补品和难得的药材,当时他也觉得这长公主怕是真将这小姑娘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对待了,疼她的程度,简直和对自己的小翁主没什么区别,这病了,人虽然没来看,却是三天两头的送来南山苑东西的。

如今看来,似乎还不全是那么回事?

长公主是什么人?温妤是什么人?一个小姑娘受伤,就算再严重,用的补品也是有限的,她来回送的那么多,够三个温妤吃都有余的,想来也不过是怕温妤这边用药过量容易引起外人的猜测,反遭连累,这才帮着温妤替他周全的。

长公主不比温妤,她的身份也表明了她的立场必须是与楼兰对立的,关于这点,就算她曾经最爱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也不能改变分毫的。

帮他,不过是想保全已经在那个时候被他沾上脱身不得的温妤,若是再多一点,怕是也不过这个向来刚正的长公主不屑自己弟弟这种做法,不同意自己父亲如此行为的亏欠补偿吧?

若是他真有脱身后举兵来犯的念头,怕是就这长公主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的。

萧若的狠心与决心,在之前张邑绑错人引出她的那天他是看的再清楚不过的。

不管怎么所,萧若与她那父亲兄弟还是有区别的,起码她很清楚自己的底线,也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敢做,即便是个女子,她有着男子都无法所及的君子磊落性情,可只可惜,生在了大夏萧氏这样的皇朝,若是在楼兰,这个女人若是他的长姐,怕是他都要怀疑自己,能不能打败这样一个对手,去争取帝位了。

按照长公主的意思,这场贵女之间的赛事较量,貌似要交给他们这两个外族的人做裁判了,一行娇女跑了一圈热身回来,见擂台上多了两个外族男子,其中一个还是个陌生面孔,不由纷纷讶异,小姑娘们叽叽喳喳起来了。

“长公主殿下,这位翼玄殿下在临安这几个月了,我们都熟悉没错,翼玄殿下虽贵为皇子,也是马上的将军,骑术自然了得,做我们的裁判除了怕会偏心潋淑县主,倒也没别的,可殿下旁边的这位公子又是从何说起?”

有人以凨绫子的身份说事,凨绫子给娇女们瞅着审视尴尬不已,微微扶手拜了拜,算是见礼,那边长公主倒是回了众位娇女的话。

“这位就是近来来接翼玄殿下回楼兰的左都尉大将军,人称雷霆战帅的凨绫子大将军,是楼兰与翼玄殿下并驾齐驱的另一猛将,曾有单枪匹马独挑月关国关卡,所向披靡的战绩,楼兰的两员战场大将,今天给你们这些小姑娘做裁判,还不满意,你们倒是想如何?”

“他就是雷霆战帅?”

“那个一人挑了所有月关国将领脑袋的暴力将军?”

“凨绫子不是说也算贵族出身吗?怎么长的这么可怕呢?”

下面的议论声每每漫出来一句,凨绫子脸上就黑一分,本来就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尤其这种身娇肉贵的小姑娘,如今还要被拉下水连个隐形人都做不了,他现在倒真有点后悔陪着云晏离这个损友来会什么佳人了。

“早知道就该让你自己来了!”

云晏离目光追随着在下面躲在人群里的温妤,却是还有足够的余力来应付他的。

“得了吧!平时你总和那些糙老爷们在一块,就算带兵回朝,接触的也不过那些府中伺候的侍女,有机会多接触一下真正的大家闺秀,就好点珍惜吧!兴趣回楼兰你还能带回去个如意美眷?隔以往,你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触这些汉人娇女呀?”

凨绫子脸更黑,低声之中却是咬牙切齿。

“得了吧!还大家闺秀,这些明明就是还不懂得真正做女人之道的黄毛丫头!给宠坏了的,我带回去受罪呀?”

“别这么说,万一有个对眼的呢?”

凨绫子捅了一下他,震怒道。

“行了!哪个是你的小县主?我怎么看着这些女人都是长着同一张脸呀?”

云晏离无语。

“你什么眼神?”

说着偷偷指给他看。

“看,就那个披着红斗篷穿蓝衣的小姑娘,腰上有把扇子,我送的。”

凨绫子看到他所指的那个人,看到的却是那张不甚风华的脸,不由大失所望。

“你啥眼神?这么多姹紫嫣红的明媚牡丹花儿你不选,选一个青葱小白菜?你当自己属兔子呢?”

云晏离转而脾气不好了。

“你眼睛才有问题,你不是说那些都长了一张脸吗?而且你那里看得出我那是颗青葱小白菜?明明就是稀世玉兰花好不好?”

凨绫子满脸鄙夷,他现在倒是真相信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不过仔细看那小县主,虽然同其他少女一起笑着他这个异国的将军,再仔细观察之下,明明隐隐带上一抹轻蔑的,他突然明白,她原来不是在笑他这个酣大个的将军,而是在笑那些无知轻视他人的贵女。

“是不是稀世玉兰花我不太能确定,不过我倒是有点理解你为什么独独看上她了。”

“哦?”

“这个小姑娘眼神绝对比其他那些千金贵女好。”

云晏离这下满意了,心情甚好。

“这是自然,不然怎么会独独为我出生入死?”

凨绫子心中一滞,直觉自己好像不甚交了个无耻自恋之徒,如果这个人说的是前一阵子他受难,在佳人闺中限度难关,他想就算人家姑娘对他有那么点意思,首要也是这个人先黏上了,无法脱身才那么尽心尽力的吧?

他好意思说是人家姑娘为他出生入死吗?

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可以脸皮这么厚!

“长公主,楼兰的将军怎么跑到这里给我们做裁判来了?”

下面又年纪小的姑娘举手问。

凨绫子眼角瞟向身边这男人,看来这人那些小心思连小姑娘都瞒不过的,莫怪那小县主躲着他了,这种人,谁挨上谁心塞呀!

而长公主对这些小姑娘的疑问也能给个很好的答案。

“今天巧了,翼玄殿下同凨将军也来马场游玩赛马,碰上了,本宫便邀请这两位帮你们指导一下骑术,看看我大夏的女子马上的功夫,倒是能不能过得了楼兰将军的眼。”

长公主在首位上坐着,风姿淋漓的示意着部下可以开始赛事形成了,而云晏离也在那边符合。

“承蒙长公主高看,今天翼玄也就凑个热闹,大夏贵女的马上功夫,在之前翼玄是亲眼见过的,至今佩服不已,今天也就承长公主的光,指导……不敢当,不敢当!”

温妤与翎香几人底笑,这人面上功夫做的可真是足呢!先不说他究竟有没有将她们这些小姑娘的骑术看在眼里吧?起码若是真在骑术上比赛的话,他这个马上的战将皇子,定然要比她们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小姑娘有优势多了吧?

搁在他面前,若是在战场上,还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做肉盾的份?话说的好听真实情况却恐怖,偏偏女人还就喜欢听这些好听的,温妤连连摇头,莫怪一旦国破家亡,受罪最大的,还是老弱妇孺了。

几个小姑娘如此想归如此想,倒是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坏了长公主的寿辰,这么多天真小姑娘的兴致的,楼兰再怎么狼子野心,毕竟也不是这一朝一夕就打过来的,而真的打过来的话,自是各安天命,怎么活都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