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只是头上的血的话,自是流不来这么多的,可殿下怕是还不知一件事。”

她从那些已经发乌的血迹上转回这个男人面上,面不红气不喘,却微微有些犹豫道。

“今天是县主第一次来葵水的日子,刚好县主还有底子薄弱的症状,这些小丫头伺候不周,主子身上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自是染出这些脏血,需尽快处理的。”

她脸上不红,气色不喘,倒是将两个小姑娘说的小脸通红冒烟了,萧锦程也一讶异,随即僵硬起来,连忙将手上捏着的那搅被褥给扔了,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自在,随后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

“先生说县主是第一次来葵水?可她明明是比温二小姐,温三小姐年长的,正常情况下不是……”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说下去,话说出一半,也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蒋陆却是再自然不过的,而且作为医者,这些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多么不好意思的话题。

“殿下怕是也知道,县主不过是几个月前才回来临安,之前过的什么日子,草民虽不知,从她虚弱的脉象上看,也是明白,定然不是普通大家闺秀能过的日子的,女子身子娇贵,尤其她们这个正值长身体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十三四岁的大家闺秀,虽未及筑,怎么说也算的上妙龄女子了。”

“而县主因为幼年日积月累的营养不良照顾不周,与正常女子相比,晚长很多,当时第一次为县主诊脉看病时,便已经在为她慢慢调养,本以为还是要在需要个两三月才能见成效,如今看来,她的身体吸收药力还算不错,只是毕竟还没痊愈,如此一来的话,怕是对她有好处,也是没多少的,只能小心将养,而再是急不得。”

萧锦程对这点倒是不多其他一律,想到一个问题,又问。

“本王还有一事请教先生,如此一来的话,是否证明县主还是清白之身?”

三个女子一愣,随即心中不由怒起,陆柔还能控制,那两个小姑娘,已经控制不住了。

“端王殿下这是何意?殿下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恶意谣言?我们小姐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如何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大小姐小时候是受了不少苦,可她受的苦再多,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成为生活所迫下的奴隶,比起婚前便与人私通的其他小姐,我们小姐只是苦点,哪里就不清白了?”

“我……这……”

萧锦程给两个小丫头逼的也有些不好开口了,陆柔却比那两个更为镇定的,问他。

“县主如今葵水刚来,殿下如何听说县主已非清白之身?”

“这……”

萧锦程犹豫,他总不能告诉她们,是他的探子从云晏离那登徒子嘴里套出来的吧?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云晏离当时已经知道他的意图的话,那挑唆他与温妤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的?

或者说,他是有意让他放弃温妤,这才使出这么阴损的一招的?就算温妤再怎么无法反抗,她毕竟不是一般束手无策的小姑娘的,比起她那两个妹妹,她明显更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走,而且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类型。

如此的话,云晏离就算身为王孙贵胄,有的是降服女人的办法,该也不会如此顺利的,不然温妤何至于面上还不给他好看?显然温妤与他并非是同一路的,就算他看上她,也不过只是还在争取的路上,并没有的手?

他被骗了,被云晏离,如今他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竟然还让他如此狼狈?

在意识到这点后,他更不好直言为什么自己会知道了。

匆匆向陆柔一礼,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都是不堪的。

“府中还有要事,本王暂先告辞,县主她……就交给先生了!”

他这次走的比之前在楼上要利落很多,秦月向秦时示意一下,自己率先跟上去,确保他离府了才成,留下的秦时,脸上依然有着与连翘青儿一样的怒色。

陆柔却是没再纠缠下去的,指示了眼地上她嘱咐青儿。

“赶紧烧个干净,其他的也尽快处理掉,能直接扔炉子里的,便不要拿到人前来烧了。”

“是!”

她随即带着连翘离开。

必须尽快准备,按照那两人的伤的程度的话,若不及时治疗的话,确实会留下隐患的,尤其腿上的伤。

刚才她虽有糊弄那个端王的虽说有些不实之言,可若是完全不实了,便不足以为人信了。

那小丫头似乎也防着萧锦程会招来她以外的御医来验证,所以在下手的时候,才对自己那么狠的吧?话说回来她还真对自己下得了手,那么一个年纪小小正值年华的小姑娘,竟然真在脑袋上碰出个窟窿来,也不怕破相?

而腿上的伤也是,怕是她也没来得急收手,才如此狼狈不堪,一把就将自己摔的全身是伤的。

话说回来,为了那么个男人,她还真敢?只是不知,那么个楼兰皇子,值不值得她如此用心对待的。

温府被禁卫军围住这间是,在传到宿醉在部下府中清醒后的温闵成耳中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而他才从温香软玉中起身。

“可是当真?禁卫军怎么突然便将我温府围了?”

温闵成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装,问着在旁边禀报的部下,这个部下也是今天宴请他的那个部下,如今他头上冒汗,也是如何都没想到,怎么就在他刚与这位上司攀上关系的当口,便出了这种事?

若是因此误了上司的事,他如何都的脱不得身的,若是这位上次真惹上什么事再牵扯到株连,那他可就更脱不得身了,所以前后都是为难,如今只望都是虚惊一场,他这一场忙活别真给自己引来杀神之祸了才成。

“确实!也是下官糊涂,之前有门房来报,因为大人刚刚休息,便没让人来禀报,谁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的?不然下官如何都不敢拦,定然唤醒大人才是的。”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什么时候了?有说因为什么吗?”

“快到晚饭时刻了,听说是缉拿通缉犯。”

温闵成暴躁。

“缉拿通缉犯怎么缉拿到我温府头上了?”

“可不是嘛!听说您家的潋淑县主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怒的,可因为一个单身弱女子,府中都是老弱病残,不敌那不长眼的进军头领,还给伤了,端王殿下亲自看过回安堂的陆大夫给她治疗后才安心离开你,你说这些当兵的怎么这么不长眼?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温闵成却给他说的情况一个愣然,手上系着腰带的动作慢了些。

“你说我家的大丫头,为了阻拦这些人,受伤了?”

部下一连诚恳。

“是呀?听说路过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就没见过哪家的女儿能那样气势的,生生的将那些耀武扬威的人喝退好几遍,颇有当年长公主的风范,可惜,就是没长公主当年的身手。”

部下说的挺没底气的,而温闵成却在自语。

“这个丫头在这个时候反应的倒是如她娘那般迅速,起码不至于让人轻视了温府。”

“是是!有当年蒋夫子的风范……”

温闵成对这恭维却的如何都不怎么样的,随即道。

“准备!回府!”

“哎,是!”

身后却身来一双纤纤玉手将他抱住,温闵成给这女子环住的那么一瞬间,紧张的心便瞬间染成了一摊春水,脸上都变了一个颜色,半回头,看这贴上来的玉佳人。

佳人对他依依不舍。

“大人如此便要走了吗?竟如此狠心?”

温闵成拍拍她在他腰间的手,轻哄她。

“好生的在这里待着,待再两天风头过了,我便将你接进府。”

女子这才松了他的腰,却是十分依恋的拽着他的袖子,十分怜人道。

“那妾身便等着大人,一直等着大人!”

温闵成捏了下她的下巴,怜惜道。

“傻瓜,我怎么会忍心让你一直等着呢?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