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松了口气,心底庆幸。
果然,还好她多问一句,不然楼兰与大夏两国的战事,最迟一个月,怕是真要开始了。
温妤看看外面的天色,料想以禁卫军的速度怕是快要门口了,当即也不犹豫,福身到他耳边耳语。
“听我说……”
她一番耳语就连旁边的连翘与秦月也是听不见的,听的清清楚楚的梁宿却是讶异非常。
“这可行?”
温妤不疑有他。
“起码以我对大夏皇室的了解,定然比大军压近逼迫他们交人效果要好,你跟在云晏离身边多年,凭他对大夏人的了解,你或许能够质疑我的这个抉择,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让想信一次,毕竟我是大夏人,我对大夏的皇室研究的也不比你们的殿下少,就算我有着避开两国战事的危机,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来害你们的殿下。”
梁宿茫茫然点头,似乎才意识过来。
“也对,殿下总是说县主这样的女人,虽然最先让他吃了这么多苦头,最后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是他最大的贤内助。”
温妤脸上不合时宜的爆红起来,随即更不想和这个样子憨厚,心实在不怎么实诚的人多言了,催促道。
“还不快去,再当误下去,人都给你引来了,到时你害死的可不只是你和你家殿下,我们这里的人谁都逃不掉。”
梁宿匆忙站起来,温妤连忙有交待。
“记住,一定要加紧时间通知你们的楼兰皇,来个里应外合的做戏,你将人引到城外树林里,做出迷路的假象后,还要跑到一个廖无人烟的断崖上,做出落崖的样子,将他们的视线完全吸引到外面去,我们才有机会来救你家殿下。”
梁宿恭敬拱手。
“梁宿定然完成任务,决不让县主这番苦心白费。”
说着,人也不从楼下的门口走,直接从她房间的后窗上越过,绕过人群往僻静的院落而去,然后再寻出府的机会。
温妤确定他小心的以轻功没有留下踪迹后,回身看看他来时的窗子,走廊上桌子上隐约可见其中的血滴,就是不知下面滴的有没有,她回身,匆忙安排连翘。
“连翘,赶快去打盆水,将走廊上和窗子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让香芝她们进行大扫除,让她们负责外面,你负责这件房间,今天开始,除了阿时阿月,也就你与青儿和李婆婆来回伺候,其他人给个合理的理由,最多让她们在下面伺候就好,我房间有人的消息,不必让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晓,包括仲叔这个管家。”
连翘连连点头,当即就先下去安排。
“连翘明白的小姐,您放心!”
温妤深吸一口气,又将秦月安排出去。
“阿月,你去看看外面守着,如果遇到要上来的人,不必强拦,打发走即可,还有,记得随时与你哥哥换班,也便让小雅儿进来,小孩子有口无心,会出事。”
秦月当即应命。
“我会看好他们。”
温妤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去,看着云晏离依然昏迷不醒,而且血迹还没要止住的样子,刚镇定下来的心又有些不稳了。
“婆婆,他为什么还在流血?我房间里的金疮药,止血药不管用吗?”
给云晏离擦了一遍又一遍,而且以棉布按着血口依然没怎么用处的李婆婆脑袋上也冒出了汗,有些急道。
“这样不行的,他身上还有箭伤,而且这伤口还是在心脏附近的位置,若不快点拔出来,或者动一动的话,怕是就要没命的,我们这些女人没办法救他,秦时秦月又没有学医的,得找大夫才行。”
温妤心中慌乱。
“可这若无缘无故找大夫来,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是藏在我这里吗?”
“可他这样下去,也是个死呀?”
三个女人正着急着,外面秦时来报。
“小姐,不好了,正有一大队的禁卫军往温府而来,而且在一处墙上寻到什么踪迹,已经要闯府门的样子了。”
温妤心中一紧,随即一喜。
“正愁着呢!”
当即转身便出去,李婆婆见她截然不同的反应状态,忍不住提醒她道。
“你可别乱来,小心着点。”
温妤的声音传来之际,人已经飞奔下楼了。
“我知道的,婆婆安心。”
虽然刚才亲耳听着她的运筹帷幄没见漏洞,如今她又如此说,李婆婆还是不免担心起来,那些当兵的,尤其御林军禁卫军这些富贵人家的跳板摇篮,若是对上这些人的话,怕是如何都讨不得好的,她又如何不担心?可这边……
她看看手底下的人,若是她离开了,怕是更要不好。
秦时见她没有加厚衣服就直接出去,匆忙从旁边捞上刚才连翘放的斗篷,就直接跟上。
温妤却在楼下他拦住她给她披上斗篷给她系住系带之际,安排他。
“阿时,待会儿你就直接在这里守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踪迹,帮忙毁掉就可,前面有仲叔,不用跟着我。”
秦时不放心。
“可是小姐,那些人都是油水不尽的粗人,万一冲撞了小姐怎么办?”
温妤却是笑的一点都不担心。
“呵呵!他们今天如果真的是那种回办事的兵老爷的话,我反倒不好办了,放心,相信我。”
她也嘱咐他。
“看好这个院子,以防又暗探进来暗中暗锁,不管是谁,只要发现行迹可疑的人,可以直接先将人抓起来,他人问起来,就一口咬定以为是贼,其他等我回来再说,懂不?”
秦时点头。
“小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将该交代的一切交代好,温妤随手指了在外面洒扫的小丫鬟就让她们跟着自己出去拦人。
而她们赶到前院的时候,就发现那些人,已经对拦着他们入府的管家仲叔动起手来。
“你们不能进去,我们老爷不在家,府中都是女眷,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这些人要如何交代!”
被拦着的士兵已经不耐烦了,一把将死死阻着门的年迈仲叔给踹开,骂骂咧咧着拿刀就要上前砍。
“你个老不死的,你不好交代,我们这些当差的就好对上面交代是不?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我们现在就先送你上路。”
温妤惊骇,厉声震喝。
“住手!!”
发生才注意到,是两个,那个要耍官威的小兵前后看看两个制止他的人,不由面上一赤,退到了一便,温妤快速从里面冲出来,将被推在地上的仲叔给扶了起来,看着面前那个紧紧赶过来,一巴掌打的小兵头晕眼花的中年将领还在呵斥。
“谁给你的胆子?这里可是温尚书温大人的府邸,你不敬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动刀子?”
“小的知错,晓得知错!”
温妤心中泛冷,也就是说今天若是在正常百姓家门口的话,他们禁卫军这种行为,是完全可以被允许的了?
都说御林军禁卫军是两个贵族子弟登上朝堂的台阶,果然没错,他们对于人命,竟然如此轻待?
那个将领教训完自己的部下,眼见温妤穿着与被推的有些狼狈的管家仲术,虽然比刚才那个小兵稍微礼貌一些,可这人傲慢的国字脸上,不一不在表示着他对于他们身份的轻慢,仿佛单单他们这些身份,根本不足以让他平视着来与之说话,态度让人十分讨厌。
“温大小姐,仲管家,末将御下不严,让他们冲撞了你们,是末将之错,但今天皇命难为,我等封皇命来追查朝廷侵犯,追到贵府上,还请两位见谅,同时也恳请两位配合我们这些当差的工作。”
温妤冷笑,这个人口口声声请求礼貌,可她从他的话语间根本找不到丝毫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