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程心头抑郁,果然,在她心底,自己从来不是与那个楼兰皇子一般,是处于一个位置的吗?即便这个时候,她的理智也是完全驾驭在自己之上?亦或者他对她根本没影响到云晏离那个程度?

错了吗?是他将这个小女人看错了?可从以往行迹看来,若她真没这个意思,真是反方面,对他有着警惕甚至敌意的话,她这份敌意又是从何而来?毕竟他们以往若真是要算的话,他还绝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的,虽然如今他并不能确定,云晏离当时在云英船上,是不是真有心将她丢进镜湖中做教训。

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并不如表面上所给人的关系那般恶劣,他的探子从那个人口中所探知的,以及那天在端王府他对她的所有权表示,都证明了这一点。

这让萧锦程心中更为不好受,可也因此坚定一定要拿下她的决心。

“你觉得如此你便能让我放弃你?”

温妤无奈,她第一次生出原来这人是如此让人无语的人,只要是他所不认同的,就算别人如何说,都无法将他这份不甘所打消。

最后她也只得对他道。

“既然殿下都如此说了,详细妤儿再怎么说也是无意义的,我们便如此走着看好了,终究是殿下的判断正确,还是妤儿确实是在自不量力?”

说着她转而便走,萧锦程望着她的上了马车走的决然的背影,却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了。

“你能如此自信,是因为你确定自己不会再爱上那个男人之外的第二个男人了吗?温妤,你果然与云晏离关系匪浅,哼!无妨,只要你还不是他的,只要他还没这个能力公开你们的关系,我还是有机会将你彻底从那个人身边夺回来的。”

这次萧锦程虽然败兴而归,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能确定这个女人的心思,起码能确定她与那个人的关系,起码也能确定,这个女人确实也只得他如此用心。

帮她处理了那些尾巴的事,算是送她的一份见面礼了,他相信,就算有一天她无法如同温妍温妁那般爱上他,她的所有权,定然也不会遗落旁人之手。

该加大力度了,一个不留心的话,她怕是真要为他人所有了,而这些,绝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小姐?”

走出那个人的视线范围后,温妤秦月有些忧心的询问温妤,温妤在车子内舒了口气。

“以后加强守卫,无关人等,不必让他留在南山苑附近。”

秦月点头。

“属下明白!”

这天开始这里温妤的南山苑周围进行了大清除,除了隐约可以分辨出长公主的人,连云晏离的惹一起清除了,方圆十里之内,绝不再见任何探子的踪影。

那些人无可奈何后,回去禀报自己的主子,云晏离也挺讶异温妤如今这么大的动静。

“这丫头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以预想得知,若非有人刺激了温妤,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的。

“可是受了谁的委屈?”

长公主也问温妤,温妤却是没打算将萧锦程的事与她说的,只慰藉道。

“没事,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是自己的住处,总是让人这么盯着,也不是办法。”

长公主料想可能是她有什么隐情和苦衷,也便不予多问,只告诉她。

“如果真有什么事,别硬撑着,起码让我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吗?”

温妤点头,对这个人如此的呵护,却确实是打心眼里感激的。

“妤儿明白。”

这天事过没两天,韩墨依照萧炎给他的台阶,果然送上拜帖,明日欲上门来求亲,温闵成以女儿没有在家的缘由,将这份拜帖推了回去,以此隔两日的两三次,都是以温妁此刻在古月庵为由,将韩丞相的拜帖推了。

虽说是皇上的圣旨在那摆着的了,温妁刚被送走他这边就过来了,这事如何都不算什么好看的事了,明显着急了。

温妤随后遣人去丞相府打探,打探回来的消息是,端王府的侧妃娘娘前两日借着给韩墨的小孙女儿过生辰的机会,曾亲自到过韩丞相府一趟,温妤这就明白这人究竟为何如此着急了。

怕是就是温妍也怕也长梦多,温闵成几次拒绝与韩墨正面相对,明显是在保护温妁的行为,生怕久拖下去再让温妁有了翻身的机会,这才这么着急想将温妁提前嫁入韩丞相府中的。

所以温妍才在刚新婚不久后便不顾自己新婚夫君的脸面,走了这一遭,有信促成温妁的这桩婚事的。

“这样,好吗?”

韩墨听过温妍对温闵成的行为揣测,以及对他的建议后,有些质疑的问起来。

温妍自是没打算这么容易便容他打退堂鼓的,当即道。

“丞相,您已经争取到拥有美人的机会了,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自然还是要看您自己。”

有了温妍这句半是威胁力的激励,韩墨自然是不敢再当误下去。

“来人,命人再往兵部尚书府递拜帖。”

“是!”

可他这边递着,温闵成这边依然是避而不见。

可能韩墨也觉得这样下去根本不能让温闵成服软,几次从皇帝那里敲边鼓,皇帝萧炎虽然能够理解温闵成对这个女儿的维护心态,但想到那天因为一个她,将自己的皇家颜面都败光的情形,也生怕拖的久了,又让她有机会勾引了其他儿子,便从长公主这边敲了警钟,让长公主让人将温妁从古月庵送了回来,让温闵成避无可避。

温妁重新入丞相府这一天,短短月余之内,人以消瘦的与之前判若两人,却是更添女子羸弱之美,更是惹人怜惜,让温闵成夫妇不忍将她送入火坑。

“老爷,你快想个办法吧!这样下去我们女儿真的完了。”

在门口接了女儿回府,宋宜君与温妁抱作一团哭成一团,悲切的求着同样一月时间愁白了不少头发的温闵成。

温妤就在旁边象征性的迎接这个妹妹的归来,而温闵成愁苦间抬眼扫到她,眼瞳深沉,更是沉痛的底下头去,这貌似不经意的一眼,却是将温妤看的心头发紧了。

“爹,娘,女儿不想离开你们,不想嫁给那个人。”

温妁盈盈可人儿的苦求,让一家长辈更是心疼了,老太君自打见着她,就没干过帕子。

一家人哭的如此悲切伤情,反将温妤哭的心中越来越凉了,回南山苑的路上她便安排。

“婆婆,劳烦您了,让人多留意父亲的书房以及琼光苑和兰山苑的动静。”

李婆婆心惊,疑问道。

“小姐是觉得,他们还会有所动静?”

温妤摇头,有些拿不准的心慌意乱。

“不太能确定,可是……”

刚才温闵成那隐下去的一眼,深沉而决绝,根本不像只是为自己宝贝女儿伤心的样子,没办法让她视若无睹,更无法让她如今不去在意。

“可能是我想多了,但小心使得万年船,面对温闵成这样的人的话,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李婆婆明白她会如此说绝非空穴来风,或许现在她也是无法解释这些窥视到的苗头,但总归是有迹象的,那就不得不多加小心了,当即也不多问,直接去安排人。

“奴婢明白。”

这场心惊果然不是毫无由来,当天下午,丞相府再次送来拜帖的时候,温闵成便将拜帖收下了,温妤听到这样的消息,再想到温闵成在大门前看她的那一眼,心底通凉已经明白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整个人已经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旁边的连翘与李婆婆看她如此,更是心慌,却对温闵成的做法,以及她能揣测到的一些事,不是太清楚,所以也只剩下了担心。

“小姐,您是知道了什么?”

温妤缓缓点头,面色僵白,心间也是沉重不已。

“虽然他没有明说,不过隐约,我已经能想到他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了,温闵成,在他心底,果然只有温妁才是他所重要的女儿,既如此,我便对他也没有什么保留的余地了。”

“这……”

李婆婆不懂,这是真的不懂,不过她隐约知道,这小主子是打算连温府以及温闵成一起动着了,她现在与温府毕竟是一荣俱荣,可若是万不得已,她倒是不觉得这孩子能将自己给温闵成,深知整个温府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