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康云连连后退,仿佛后悔踏入了这里,头上一瞬间遍布了很多汗渍,连连摇头拒绝接受着这样的情况。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给不了她全部的忠诚,我也说服不了她愿意留在我身边……”
翎香目光锋利,近前逼迫。
“不要为自己的风流成性找任何借口。”
康云退的更是快,此刻仿佛面对任何坦然的目光都是让他惧怕的,仿佛这里是什么蛇狼鼠窝。
“对不起,对不起……”
“这就想走呢?”
他没注意的是,赵悠然不知不觉绕到了他的身后,将他牢牢堵在了这个房间内,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悍样。
“今天不将话说清楚,不将事一块解决掉,你就别想离开这间房间。”
康云腿上一软,本能的瞄了眼那只枯瘦苍老的手,以及那散着的,可以预想的到,已经是满头白发,不知成了什么样子的女子,面上更为惊恐了,话都不能好好说出来一句,然后又被强悍的赵悠然抢了话。
“你可能是有的是时间来浪费,甚至你全家都有的是时间来浪费,但你也看到了,长公主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给你们消耗下去,指不定这几天那天就起不来了,是分是和你今天就给具明白话,不过你也要听清楚想清楚。”
看了眼长公主,赵悠然继续道。
“就算你现在不同意好好和离,长公主也是断不会让那样一个女人进门的,更不会为你们白白养孩子;当然,你若是同意好好和离,之后你与那兰家庶女是和是散,自然是与长公主无关的;当然,这次你若是选择了长公主,以后定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否则纵然皇上不管你,长公主不管你,我赵悠然也是不管你是大族公子还是驸马王孙的,定然会让你和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悔不当初。”
她这一吓,当真是将这个少忧公子给吓滩了,连连点头表示。
“我决定,我选择。”
温妤低头隐笑,为防万一,她倒是还是说话了,而且要比那两个小姑娘说的都恐怖,这也是她这个挂着白脸的黑脸,要唱的重要戏码。
“少忧公子,你可是想好了,怎么说你与长公主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若是一个决定不好,之前你已经害了长公主,也误了自己前程,可这一次,是要误了你与长公主这下半生的,而且,你能否承担起长公主这给你残害的风烛残年,也是要考虑的。”
少忧果然更惊恐了,张管家这事适时捧出长公主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放到他面前的地上,苦着脸,也道。
“这是长公主在病之前便写好的和离书,其实公主殿下早知无法和少忧公子好好的过下去的,先不说公子这个性情,就是长公主这个倔强性子,也着实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当年你年轻气盛促成这场姻缘,害了你也害了长公主,如今,便不要执迷不悟,让你们都解脱吧!”
少忧恍惚的看着地上那封锦帛和离书,甚至都没敢再抬头看**那人一眼了,不由泪眼花了。
“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婚姻竟还会走到这个地步,我不知原来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强行捆绑就可以绑到一起的,我更不知,原来我的任性,我的强求,会将你逼到如此枯竭地步。”
**的人长长声叹。
“你不知的还有很多,可在这一天来临之前,你从未想过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只知你想要什么。”
“我选择和离,你会开心一点吗?”
长公主冷笑。
“我只知,你绝对会轻松很多。”
龌蹉心思被戳破,康云呼吸一滞,更为颤抖,也惧怕的犹豫了,长公主再叹,也不愿再为难纠缠。
“罢了!反正都这个样子了,怪与不怪,又如何?我们都已经不复当年了,还能将彼此的青春,还回来不成?就这样吧!一分两散,各自无忧,自是一番自在天堂,过去的对与错,又如何还算重要?既然不重要,便不必来分清了。”
康云抽泣,决然,当真拿起笔蘸了墨汁,在和离书下,长公主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指印。
房间里的几人在他捏起笔后,便是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的,他签字极慢,动作及慢,好在将字是签好了,指印也印好了,几人暗暗松了口气,看这人好像还真有几分伤心的样子,可是更多的却是伤心下的松了口气,也没刚才那么怕,那么抖了。
不由心中更为轻视几分,这康家家门不幸,几代都是精明人物,唯独这个娇生惯养的长子嫡孙却是这个窝囊后生,莫不是当真穷养富养之间的区别?难怪康家几代都是庶出为上,可庶出的嫡出儿子,总是又不敌庶出兄弟,看来就是康家对待子嗣上的教育,也是有所欠妥的。
这人将字和手印都印好,张管家比刚才拿和离书更快的将已经生效的和离书给连连审视一番,匆忙收好了,这康家少忧还不甚清楚自己下面该怎么才算不丢面子的离场,温妤那边却是道。
“少忧公子,和离书已经生效,可是再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康云低头,却是妆模作样道。
“娶她我不悔,今日成全她,也是不悔的。”
温妤侧脸翻了个白眼,却是真真忍不住要吐的冲动了,在康少忧正面的翎香忍的辛苦,在康少忧背面的赵悠然却是无声笑的欢的。
收到温妤转回头扫过来的视线后,更是当初奇迹般的快速收敛起来,调整了下声音,当即请人道。
“那长公主这里,便是不牢少忧公子废心了,请吧!”
说罢让开身子,张管家也将和离书交给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后,当即也对他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
康云见自己如此不招人待见,面上更是无光,却还是对**已然不再理他的长公主道。
“我改日再来看你,虽然已经不是夫妻,可你如今这样毕竟是我所为,我定然会为你寻着名医,替你延命治病的。”
果然,就连长公主自己,也是无法信任他的。
“你,但凡能记得自己的承若三天,便是已经不错不错的了。”
这天康云离开公主府之后,果然没有再踏足过公主府,他的兄长弟弟见他没有再往长公主府跑,也是纳闷。
“长公主如今的态度对你至关重要,如何你连最后的希望也放弃了?”
缩在墙角的少忧公子虽然浑浑噩噩,确实平静不已。
“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病了,病的很严重,就算能够请神医将她治回原来的样子,她也已经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
“什么意思?”
“哥哥!自己真的会骗自己的?还会,去骗人,虽然,并没有想去骗。”
他不敢再踏入那个地方,他不敢再去面对那个人,即便那个人可能会给大夫治好,他也是没勇气去见那个将他所有本质看的透透的,并且没有再留一丝余地,抱有一丝希望的人了。
在她面前,他清晰无比的意识到,自己是有多卑鄙,卑微的,而他这个名门公子,无法再卑微下去,一如她所料,他没有将那天的承若记上三天,这一次,他也不愿记,就这样,结束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