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豺狼,一个是虎豹,可真没一个好东西。”

芊指描绘着这人如画的容颜,女子眉宇间染上轻愁。

“不过,你若心中当真有我,而不是你失意时一个慰藉的玩意儿,那该多好。”

“妤儿,妤儿……”

低声喃喃,不甚清晰,她细细去听了才分辨出他在底喃什么女子愁中更苦,苦笑不已。

她自是知此妤儿非彼毓儿的,毕竟几天前吸引他注意力的也不是她有多好,多美,不过是一个相近的名字【不小心】给他听到,她这才成了他这些天唯一宠儿,而先前他从未对她逾越,到今天毫不怜惜,隐约也能想到他这两天遭遇什么了,可……

这不是她能过问的,也不是她能全然转告的,棋子,自然要握有一定力量,才能得以保存自身的。

“温妤,果然是个让所有女人嫉妒的女人,她倒是做了什么?竟让你如此牵肠挂肚?”

此刻温妤的南山苑中,温妤让连翘将她柜子里那件暗色斗篷拿来,打算去竹隐院好好的看一场大戏,可她这边刚将斗篷系上,李婆婆那边便上来将她拦下了。

“小姐这是准备去哪儿去?”

温妤张口,自然是不敢说自己是去看自己姐妹的**大戏的,僵硬了下却是改口道。

“月色正好,妤儿去院中走走,刚好消消食。”

李婆婆微微伸头,看了看外面今天的月黑风高,也不戳破显然知道自己借口拙劣的小姑娘,微微摇摇头,只与她道。

“是非之夜,小姐还是安心在闺房内最好。”

温妤昨天早睡今天晚起,为的就是今天晚上的竹隐院大戏的,如今给挡在自己的闺房内,可真是挫了好心情的,不由多了几分女儿的娇嗔,向这个婆婆撒娇。

“婆婆,妤儿保证不会有事。”

李婆婆却还是摇头,并且道。

“刚才前面小斯来保,老太君身边的莫苼婆婆这就到了,小姐这个时候这样子出去,怕是会给装个正着,倒是怕真是谁说情都说不清了。”

温妤讶异。

“婆婆,您什么时候和莫苼婆婆有了交往了?竟然连她也请来一起看着妤儿?”

李婆婆无奈。

“小姐说的哪里话,小姐是主,奴婢是仆,仆人哪有看守主子的?而且莫苼婆婆也不是老奴请过来的,似乎是还拿了什么东西过来需要小姐帮忙,小姐今天晚上,怕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这个门了。”

温妤心塞,难道她还真要为了避嫌错过这样一场期待了一天一夜的好戏?

“赶紧将衣服换换,莫苼婆婆就快到了。”

温妤无法,只好将身上的斗篷赶紧解下来,让连翘重新收起来,果然那边就听见青儿在报。

“小姐,莫苼婆婆到了。”

温妤缓了口气,这才跟着李婆婆与青儿,一起下了楼,在楼下大厅里,果然见李婆婆带着一个拖着一卷黄稠的丫鬟在等候,见着她过来,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

“大小姐安。”

温妤向她抬着手示意着免礼,一方面眼睛定在那丫鬟所托着的上等红绸上,不由好奇道。

“婆婆这么晚跑这一趟,可是有要事要通知妤儿?”

莫苼婆婆倒是礼貌有加,似乎也是有所求,对她尽是好言相待。

“这么晚来叨扰大小姐,是老奴的不是,主要还是这事压的,老太君的一个姐妹近日来了临安儿孙这里过大寿,老太君年轻时候,没少得这位老姐姐的照拂,所以老太君便想给这位老姐姐一份特殊的贺礼。”

“这位也是个才女出身,又特别喜字画,正愁这样寻个名家墨宝,便想到大小姐的字也是不比别人家差,若是将小姐的百寿图拿去绣制成字画,必然会成为一幅不错的贺礼,老奴便请了这回命,此刻便来请小姐的墨宝了。”

“字画,百寿图?”

温妤讶异,这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让她来写百寿图了?

关于她的疑问莫苼婆婆仿佛早就有了准备,对她只道。

“是这样的,当初小姐的绣字流传出来时,是有人上了心的,外间如今除了小姐潋淑县主的名头,对小姐的字也是十分喜爱,关键是老奴这一张嘴,如此一说老太君便想到用大小姐的字,做份百寿图,既有孝心也有用心,这才劳驾小姐的。”

温妤讶异,竟不想还有这么巧的事?还是这婆婆有意拖住她脚步来着?不过一想,估计也没关系,反正竹隐院那些事也不是非她亲手来做不可的。

“婆婆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妤儿这些做小辈的应该的,老太君能看得上妤儿的字,是妤儿的福气。”

说着她看看那副好像还不小的百寿图分量,却是道。

“婆婆不嫌,便先想花厅等候,妤儿上楼少做准备,稍后便来。”

莫苼点头,温妤让李婆婆好生招待莫苼婆婆,自己则带着连翘重新上楼来,她还没着急,连翘便已经先压着声音着急起来。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温妤抬手示意她少说话,当即心下决定道。

“这样也好,有莫苼婆婆在起码明天出事便真的可与我们南山苑无关了。”

说着将自己梳妆盒里的一支木簪取来,她到窗口叫道。

“阿时!”

眼前暗影一闪,秦时便从外面跳到她面前,在兰山苑中这两个人白天处于明处,夜晚处于暗处,偶尔只有南山苑的人能见到,外人倒是极少见到他们,所以在夜间行动,他们两个人的话,反倒容易活动许多,今天本以为有秦月一个人也就算了,没想现在需要两个人了。

“小姐,可是计划有变?”

温妤点头,将那只木簪给他。

“将这支木簪无论如何放到温妍表哥衣服内,告诉阿月,暂时别让那小丫头离开,让她在府中更透明一些,过了这两天的风头,我自然会将她送出去。”

秦时结果,随即拱手。

“小的明白。”

随即便从窗子上再跳出去,来去无声。

温妤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是脱不了身的,不过她倒是更为期待明天早上的好戏。

说来温妁还真是没新意,这招当初王婆子母女便是已经对她使用过的了,意图固然歹毒,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结果也确实见效,只是这其中过程嘛……她想温妁也是同含笙一般,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到最后的结果,会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想利用温妍除掉她,想要坐山观虎斗,也不想想如今的她岂会还会让她如愿?怕是她已经忘记之前的种种教训,确实不知其中有她在从中作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