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萧锦程却是意外她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竟然能够分得清这个,毕竟大多数的少女意识里,爱情不是两情相悦,不顾世俗的才是最真切的吗?他以为她当真会将他这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门第之见,反对到底,却是不想,她所反对的,并不是这个?
“其实所谓的两情相悦,并不是一定是在不同的门第里,相反,不同的阶级是非观,在最初的感情过后,反倒会容易引发各种差距观念问题。”
“妤儿所说的这个【配不上】,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纵然是身份相等的高,亦或者比谁都高,可若是思想上龌蹉,一位的压榨索取他人,却还要冠以道德不仁种种之名,去绑架这个被他摧残的人,心甘情愿来为他继续付出,自身却是行为不检,龌蹉不堪,只凭一张口说的天花乱坠,活的憔悴不堪便是真的话,那这个世界便没有那么多怨偶,这种人,便是无上的高贵,也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小人。”
“今日这事便是如此,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长公主纵然决绝,也是康云有错在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便如此,他的过,还是大了,倒是不值得长公主再为他一味的隐忍和退让。”
二殿下汗颜,笑。
“可再怎么说,一夜夫妻百夜恩。”
温妤毫不退让。
“好言好语若真能劝退,这个世界上便也没有那么多战争了,人与人之间,也没有那么多争斗了。”
“县主对这些,似乎很是清楚?”
萧锦程问的有些深意,温妤却是直接反击。
“殿下才是,不知殿下一味为康云说话,又是何意?”
就算是客套,萧锦程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直白的问题的,说她是有意吧!她一张脸上一派真挚,说她是无意的吧!却是十分认真,萧锦程最后只能确定她确实是十分在意这个问题,而非是有心来与他为难了。
对她不由也认真上几分,十分诚挚道。
“康家是大家族,暂时还动不得。”
温妤笑,她就知道,他看上的或许不是康少忧,而是康少忧背后的家族。
不过她也知道,这人多半没有回答全,康家是其一,主要因素怕他与康少忧多少有些相同之处,这才不希望长公主与康少忧为难,甚至间接希望长公主接纳康少忧,并且替康少忧解决如今的难题的。
看来确实是自己曾经看错人了,这那里是一个君子?分明是个披着君子外衣的野心家,而且,还是个只忠于自己,不会去在乎他人感受的野心家。
“县主,很不屑墨尘这种做法?”
看着她眼角的那抹漠然轻笑,他留在心底,温妤却是与他打起了太极,三分真话三分假了,还有四分留着不说。
“殿下过滤了,妤儿只是在感叹,这事件倒是有多少女子,要为这种【时局】而赔上一声呀?红颜命薄,而红颜之命,竟还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惜,可惜了,就连身份如此尊贵的长公主也逃不脱。”
萧锦程却是道。
“身为公主,身份要比一般人家的女儿尊贵,而身为公主,自然也要比一般人家的女儿承担的多。”
温妤冷在心底,所以他更乐于让长公主承担这些罪债吗?所以长公主就应该替他们承担这些罪责吗?明明多年前就算是长公主,也不过是小姑娘,便给他们作为筹码给了康家,如今竟然还对她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她该承担的。
那他们作为皇子,作为王族的统治者的人,该承担的那些义务去哪儿了?他们似乎只愿意享受作为这些统治者的待遇,而忘记了义务与责任?
“话说回来,县主与楼兰的翼玄殿下最近是吵架了吗?”
温妤听萧锦程这门说,猛然回神,不解道。
“殿下何出此言?”
萧锦程却是看向了外面,温妤随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他们的马车途径了一个青楼馆前,青楼门前熙熙攘攘,而最醒目之人,便是那个鹤立鸡群的亮色身影,双手负手,摇着扇子在与上来迎接的一众青楼女子说笑的异域男子了。
温妤心中一紧,随即隐于无形,她那抹微微的僵硬还是落在了萧锦程眼中,嘴上他却是貌似无意的说着。
“以前也未觉得翼玄是个喜欢流连青楼的人,可近两日似乎常见他来这【鸣翠楼】,话说在临安,女子之中,除了皇姐,也便县主与他交情甚深,如今县主这边刚收留了一个孩子在身边,这位便整日流连青楼起来,说起来,还真让人有些疑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牵连。”
温妤轻笑。
“殿下这话说的好笑,妤儿就算是除了长公主之外,算是与这位尊神牵扯最多的人罢了,也并不是好的牵扯,这位去不去青楼,与妤儿何干?不过今日一见确实是挺意外的,楼兰这位二殿下,不说人品与战场上的功绩,单说那副姿容与眼光,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挑剔,能看上这大夏的青楼女子,确实很难想象。”
萧锦程隐笑。
“而来翼玄不知不觉中,倒是失了一个佳人的倾慕之心呢!”
温妤一怔,隐约明白他今天执意来送她的意图了,抬眼,有些微微嗔怒,道。
“不是倾慕,是可惜,原来再怎么精明绝顶的男人,都是抵不过青楼女子的**的,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为何康云为何口口声声说着为着长公主,还要三妻六妾艳遇不断了,果然,长公主是不必为他再留面子了;这位在楼兰势气功绩可直逼东宫太子的楼兰二殿下尚且如此,康云那种只会写写酸词,诉诉艳遇的贵族子弟,便更不用提了。”
萧锦程笑,这次,倒真是一点也不用掩饰了,反倒对她笑的有些宠溺。
“你这样一竿子将贵族子弟全都打下穿,再过两年该找婆家了,倒是如何找个合眼的?”
温妤拍拍怀中已经睡着,却是睡的有些不太安稳的温雅,貌似任性道。
“谁知道,也许根本不用到我着急,到时父亲再次烦了我,再次将我赶出家门,那时怕是连娄州的庄子也不会让我住了,走投无路下一剪刀将头发剪了,找个庵子出嫁做尼姑也说不定?”
萧锦程一怔,随即笑的更开。
“年纪小小,你这说哪门子的负气话,先不说你如今贵为朝廷封的七品正县主,本应就有自己的俸禄与府邸,就是温尚书与你再大的矛盾,也断然不会赶你出去做尼姑的呀?这样,若真有一天你和温尚书闹矛盾了,大可以来找我,就算没有办法将你们父女之间的误会解开,起码也能临时给你找个住处,你看如何?”
温妤汗笑。
这可真不如何,她犯不着从一个火坑里出来,再跳到另一个火坑去吧?她可没这么大的心,而且他这个火坑还是有狼的。
“多谢二皇子好意,妤儿都这么大了,向来,父亲也不会做这种不体面的事的。”
秋风袭来,吹起了窗帘飘飘,也吹乱了温妤鬓角的一簇秀发,萧锦程看着她那缕扬起的秀发裹了阴唇,还没待温妤来得急空出抱着温雅的一只手,他便已然本能伸出手去。
温妤讶异间,他已经将那缕发挑起,抿在一旁,温妤本能向后一躲,却突然撞上后边的车木,“咚!”的一声,很是响亮,她空出来的那只是转而去捂头,萧锦程的手长,也去替她揉头,虽然她明显也是躲着的,还是没躲掉几分。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