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说笑笑间,时间倒也过的飞快,三个姑娘都是眼光极好的,在只卖精品,不卖寻常货色的情况下,倒是极为快的挑选到了宴会上要用的东西,并且各自还买了小东西,意思的互赠一下作为女孩之间的小情谊纪念。

逛好之后出来,看看太阳,也差不多了,几人去还是没有回府的意思,温妤便问她们。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两个小姑娘看看天色,看看各家侍女手中抱着的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倒是颇为体贴倒。

“临近中午了,我们先去凤凰楼吃午饭,过后再让连翘她们将东西送回府中,下午我们便清闲一上午,去茶楼听书好不好?”

翎香毕竟是个懂生活的小姑娘,对临安城各个地方又极为熟悉,不像她还要事先做个准备。

她如此建议她们便如此听从了。

三个小姑娘带着丫鬟率先往凤凰楼而去,之后让各家的丫鬟将东西都送回家,约定好在泰丰茶馆背厢房汇合。

“听书之前要不要先买些零嘴呢?虽然说泰丰楼给客人们准备了零嘴,可与外面秦盛楼的栗子相比,还是要逊色许多的。”

赵悠然在三人去茶楼听书前又疑问,温妤好笑,见两个楼之间相距的也不远,直接牵了小姑娘过去买。

“烦恼什么,这里离的并不远,我们去买完再进去听书不迟。”

虽然这样说,她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了,步子不由便僵硬下来,再回头去寻,却是如何都寻不到那个影子,两个小姑娘见她脸色转变的如此之快,讶异问。

“怎么了姐姐?”

温妤不是太确定的依然寻着。

“刚才瞄到一个熟人,一瞬间怎么就不见了?”

在仔细的撕下看着,果然还是没有能看到,两个小姑娘帮她找,也是没找到。

“会不是看错了?”

“还是我们先回去?姐姐大病初愈,想是也经不得这份累的。”

温妤回头,笑笑,心底却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份轻松,却是不忍心坏了这两个女孩子的兴致道。

“没事,这个时候我回去也是睡大头觉,反倒不如和你们一起有意思,我们就去听书。”

几人继续前往秦泰楼去买零嘴,三人也没发现在她们过后的地方,同样有人在紧盯着她们的背影,阴怵发笑,目光欲裂的眸子里,透着贪婪欲望。

三个小姑娘虽说要听一下午的书,可毕竟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久出未归,怎可能没人来找?也就近傍晚的时候,便让各自派来的家丁给请回去了,三人只好约定过两日再见,下次再同来听说。

“小姐!你听书听的自在逍遥了,可知我们南山苑的人都给骚扰成什么样子了?上午还算好,说小姐去置办册封宴上的东西,倒是能将那些人堵住嘴巴,可下午以后还不见人,夫人小姐可把我们的院子门槛给踏破了。”

回府的路上,温妤与连翘走在来寻家丁的后面,听着连翘这样说,不由好笑。

“怎么?如今我出个府还要让他们给我记着时辰不成?”

她之所以大病初愈就愿意和这两个小丫头出来逛街,一是不忍心拒绝那两个孩子的好意,二是实在不想在哪里面对宋宜君母女的千方打听万般隐晦利用了。

人怕出头书怕壮,记得清秋宴之前她还是在府中挺清净的,清秋宴之后直接重病一场,就算来回有人看着,倒也不用太多时间面对那些外来的人,甚至宋宜君母女俩都可以阻住,自从她醒了后,却清净难求了,不是宋宜君带着她的手帕交前来,便是温妁带着她的好姐妹前来‘探望’。

尤其在近些日子皇族要为她举办册封宴,这也是说要比别的县主更为受到皇室的重视,加之有皇子主持,本来皇族就欲借此再照办一个筛选大会的,这下那些贵女千金可不是提前来打招呼不成?

温妤这几天在家待的给这些人扰的实在不胜其烦,反正虽是在为她准备的册封宴,可大权完全是落在宋宜君这个主母手中,外有那位所谓的二皇子做样子,开始之前,还真没她这个主角什么事,自然也就更疲于应付那些口不应心的‘温妁的姐妹’。

今天玩了一天,温妤一排这么些天的抑郁不快,现在还没到家,自然就更不想听到这些关于宋宜君她们的消息了,果然,就听连翘这丫头道。

“小姐是不知,那些人在来到府中见不到小姐之后,都只觉小姐在耍大牌,根本不屑应付她们,夫人小姐将话说的是漂亮,可隐隐都是将罪责推在小姐头上的,今天不过一天,小姐怕是在众多贵女之间已经名声丑了。”

温妤掰着手上还剩的栗子,剥好一个便塞到连翘手中,却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愉悦道。

“这不正如她们所愿?不必为我担心,贵女之间什么脸面,那天在清秋宴的后台上认识的还不够清楚吗?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过或多或少的为了利益,为了家族颜面父母之命,不得不前来做个样子罢了,谁与谁之间那点关系,其实分的很清楚,并不会因为贵贱高低几分,而改变真正的情意,不必为我可惜,失去这些人的交好机会,不算什么。”

她还是喜欢赵悠然翎香这样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太清楚董柔是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也甘愿奉献付出一切的人的话,其实她也是挺愿意与董柔这样的真正才女结交的,可只可惜……

人不尽如人意。

“那样小姐不是太可怜了吗?平白遭受这些人的排挤怨恨。”

温妤笑的有点没心没肺。

“知我者不必强求,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样说着温妤却注意到身边的环境与印象中回府的路多少有些不一样。

四下留心看看,确实好像往僻静的箱子里越走越偏的样子?并非是回家的路,温妤心底发凉,注意到前面领路的那个家丁,好像,并非是自己印象中,熟悉的那些尚书府家丁?

她偷偷拽了吃着板栗不亦乐乎,根本还没发现的连翘,步子慢了一些,与前面的人道。

“这里好像与印象中的路有些不一样?你是刚到临安,在尚书府入职的新人吗?”

连翘给她说的一头雾水,还不是太明白怎么回事,脚下倒是随着她的步子,慢了下来,前面那个人倒是一点都没发现的样子,可传过来的声音,着实让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小姑娘,实打实的打了个哆嗦。

“小姐真是聪明,不过小的既不是来临安的外乡人,也不是尚书府的新人。”

这个人张嘴的那一刻起,温妤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大意了,这明明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声音,而且也不会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会有的声音,刚才这个人好像是有意模仿,在人前根本让人听不出来,而这会儿,显然他已经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必要了。

温妤不禁背脊发寒,拽着连翘便悄悄的往后面撤,边道。

“既然不是尚书府的人,为何要假冒尚书府的家丁?你是什么人派来的?有何目的?”

“刚说完小姐聪明,这会儿小姐又愚笨了,不是我,是我们!”

那个人悠悠哉哉的转过身来,脸上的面皮也撕掉,果然是一副极为可怕的刀疤横肉脸的样子,温妤不敢再犹豫,拽着被吓愣在那里的连翘便往回跑,不想刚转完身后边便有一个寻常短衫,码头苦力讨生活的人如同捉小姐一样,笑的得意,**溢的将她们的后路给堵绝了。

“小姐……”

连翘吓的哭了,紧紧缩在她身后,温妤也好不到那里去,却要比她多了份镇定,在这些人开口甚至动手之前,拽着身后的连翘,猛然往那个身材比之前那个要矮小很多的人冲去。

那个人见她这份勇气好像还挺有意思,伸着手便奸笑着来捉小鸡一般等着捉她,却没想临近跟前温妤猛然一把栗子掷在他脸上,在他眼睛生疼,本能捂面之际,一脚使劲权利踢在他大开的下方,这些这人彻底没了反击能力。

温妤一刻不敢多留的往旁边逃去,手上却一空,连翘被后面一刻不曾放松警惕的人就近从她手中拽走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