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是后来才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他又心存侥幸,总觉得这个娇滴滴的女郎不是坏女人。

“公子,让李进将功赎罪吧。”李信有些不忍心。

“怎么?你也要忤逆本公子?”

“不是,反正大错已经铸成,不如让李进试一把,如果他完不成,在杀他不迟。主子放心,奴才会亲自了结他。”

崔璟何尝不明白,可是他就是有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好半晌,他挥挥手。

“对了,公子,那女子屋里居然有一条地道,是新挖的。”

“如今看来,这女子和毒菌案逃不了干系。”崔璟一直以为这女子是想攀龙附凤,所以,没怎么当回事,他想着留着给裴持盈添添堵也不错,谁让她没有一点为人未婚妻的自觉性,如今看来,这个女人背后必然有一个强大的暗黑集团。

“李信,我……”李进羞愧难当。

“什么也别说了,立刻马上去把那女贼捉拿归案。否则,神仙也帮不了你。”李信止住他要说的话。

“我知道了。”李进心痛难忍,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戚素云,没想到,自己色迷心窍铸成大错,他万死莫赎,想到被戚素云愚弄,李进一股子邪火窜出来了。

他这次定要杀了那个**。一想到她会死于自己剑下,李进又有些不落忍。

“公子,奴婢错了。”谷雨很愧疚。

“错了就要认罚,自去领罚,至于以后,等她醒了再说。”韦琮神色冷峻,他还是粗心大意了,以为孤儿寡母不会有事,哪曾想……

“是,公子。”谷雨抹了一把泪,猛的想起,“公子,奴婢去把那贱人捉拿归案,回来再受罚可以吗?”

“可,但不可冒进。”谷雨除了同情心泛滥,其他的还好,但人无完人。

“奴婢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谷雨坚定而又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裴持盈,大步离开。

很短的时间,裴玄素的画像就上了通缉令,就像上次她栽赃陷害裴持盈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崔璟亲自画像。

得知裴持盈遇刺,赵华春大笑三声,得知她大难不死的消息,赵华春又是气的一佛出世。直骂祸害遗千年。

得知女儿遇袭,裴固一个人待在房子里好久好久。他想起卢氏做的那个噩梦,女儿将来会成为红颜祸水,会让整个山河变成一片废墟,民不聊生。

想到这,他痛苦的闭上双眸。

当初,女儿成为母亲和妻子的眼中钉,他却视而不见,当时,他同样也怕女儿会为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狗屁,没什么比孩子好好活着更重要了,再说,一个梦而已。

“来人,送最好的药材去陈州。”朝廷已经派大夫去了,他不能擅自离京,只能尽可能的送东送西。

长安。

赵华春被山匪侮辱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九州四海都晓得了。杨太后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了,想堵住悠悠众口已经不可能。

“是谁走漏风声了?给哀家去查。”杨太后气的双眼发直。

这种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是让皇室蒙羞。

“去个人,让大丫头无疾而终,就说她不堪受辱自尽。”越王绝对不会允许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给自己添堵。

“不错,死后追封为贞义公主。”杨太后很快理清,也很快做出选择。

“娘,谁让我蒙羞,我就让他飞灰湮灭。”越王英武的脸上一派狠厉,和陛下的文弱相比,越王更像一员久经沙场的武将。

“娘已经着人去查,查到了娘定会让他后悔来到人世间。”杨太后端庄雍容的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痛恨。

“儿啊,你那边怎么样了?”杨太后是指越王操练兵马的事,杨太后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宝贝儿子登上大位。

“娘,已经快了。”整整十万兵马,虽然对抗南军有所不足,但内廷有太后坐镇,娘俩里应外合,改朝换代不是难事。

“儿啊,这样娘就放心了。”

“不过,哀家总觉得裴固是个不安分因素,他手握虎符。”

“那就杀了他。”越王一按剑柄。越王是唯一一个可以直接带兵器入宫的人。

“不可,这样,南军必然会大乱,到时候京城也会变成一盘散沙。”

“咱们正好浑水摸鱼,杀皇帝一个措手不及。”越王有些迫不及待。

“不要忘了,弑君篡位的下场,裴固是该死,但不该我们出手,得让陛下亲自动手。”

“陛下看重他,不会轻举妄动。”

“若是裴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呢?”

“娘是指?”越王眼睛一亮。

“嗯,过几天就是冬至节,照例,要驱大傩期盼来年风调雨顺,文武百官到时候也会到场,哀家记得娴贵妃已经解禁了?”

“女人家家的,本王懒得理,或许吧。”

“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一直梦想坐上皇后宝座,也想着那个小孽障能够取而代之,哀家就让他们母子提前出局。”杨太后苍老的脸带一些不正常的红晕。

“娘出马,儿放心,儿子现在着手准备其他的。”解除了一桩心病,越王越发意气风发。裴府。

“表哥,你怎么来了?”周姨娘刚给孩子喂完奶,董文直闯闯的走了进来,他直勾勾的用灼热的目光看着那一对呼之欲出的丰满。

周氏被看的一惊,心怦怦乱跳,她连忙搂紧熟睡的儿子。

“表妹,快要冬至了,表哥给你扯了一块料子。”董文努力移开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块云霞锦,这种料子很昂贵,是董文花了一年的俸禄扯的。

“表哥,你留着给表嫂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儿了。”这个时候,韩嬷嬷抱着被褥进来了,周氏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董文的心思,表兄妹一起长大,可惜,郎有心,妾无意。裴固虽然是个军人,但出手大方,人也英武不凡,更重要的是,裴固位高权重。

“表妹,你若不要就扔了吧。”董文有些赌气一样,扔下料子就走,出门的时候,竟是看到没有看韩嬷嬷一眼。

“姨娘,董师爷这是怎么了?”韩嬷嬷一头雾水。

“没什么,表哥就是这样的人。”周氏摇摇头,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表哥今儿的举动有些不正常。

董文神情恍惚的一路走出府门来到街上,心里却是憋得慌。

他当初把心上人介绍给大将军,目的就是为了搏一个好前程,结果前程没有,心上人已经生了娃,生了娃也没什么,这个娃能不能顺利长大还的两说,再者,看大将军是准备把大小姐当成接班人培养,灏哥儿没戏了。他多次有意无意在大将军面前提到把灏哥儿立为安国侯世子,大将军都不接茬儿。

“董兄,幸会幸会。”董文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正准备横穿马路的时候,一个人拉住了他。董文开口想骂人,一看,原来是冯卫。

“冯兄?”董文惊喜交加,两个人是发小,都在婺州长大,后来各奔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