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韦琮疑惑,毕竟原主已经死了。裴持盈并没有接受这些记忆。

裴持盈原本想拒绝,随即点点头,她也想看那个畜生的倒霉样子。

浔阳郡主府位于永兴里。一行人赶到的时候,赵华春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裴持盈看了一眼赵华春,高大丰满,妆容华贵,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拼命用脂粉遮盖也掩盖不了的黑斑,不像齐桓的妻子,倒像他的娘。

再往下看,腹部微隆,裴持盈心里一揪,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了,没想到看到这一幕,她依然憋得慌。

那一年,月下拥吻后,齐桓款款深情为她宽衣解带,“月儿,我想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她意乱情迷,被吻得三迷五道,就在两个人即将临门一脚的时候。

她拒绝了,她想把最美好的一幕留给新婚之夜,当时,齐桓一脸沉郁,但也没有强迫她。

再后来,齐桓只是吻她,再也没有提过非分之想了。

“大姐,我找了一个懂毒的給姐夫看看。”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进入奢华的寝房。

“好好好。”病急乱投医的赵华春早已没了昔日的趾高气扬。

裴持盈走过去,**的齐桓面色苍白,无声无息。

她缓缓的坐下,伸出手为其把脉。

冷不防一把被齐桓握住,裴持盈一愣,连忙挣开,却发现被捏的死紧,齐桓嘴里喃喃低语,“月儿,月儿。”

裴持盈真想一掌击毙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赵华棠姐妹俩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赵华春。她见状大怒,一把推开裴持盈。顺便扇了齐桓一巴掌。

齐桓哇的一下呕出一口黑血,醒过来了。

他虚弱的睁开眼,见一脸愠怒的妻子,有些不解。

“齐殿帅,你刚刚在喊月儿,你夫人不高兴了呢。”裴持盈一脸幸灾乐祸。

“滚出去。”赵华春气冲斗牛,这让她情何以堪,自己深爱的丈夫居然口口声声忘不了那个死鬼。

当年,赵华春在外散心的时候邂逅了行走江湖的齐桓,她一眼就看上了齐桓,给出的条件就是,娶她,至于秋家人,要么她动手,要么齐桓动手,齐桓若是舍不得,她会把秋月儿卖到最低等的窑子任千人骑万人跨,把秋家父母做成人彘。

齐桓正想攀高枝,两个人一拍即合。

“齐殿帅睡里梦里都忘不了的人才是真爱吧,啧啧啧。”裴持盈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齐桓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你舍不得那个贱人,那贱人已经化成灰了,现在我赵华春才是你的妻子,我肚子里是你齐桓的种。”赵华春妒恨交加,她堂堂郡主哪点配不上这个贱种。

“春,别生气了,那小子纯属就是胡说八道,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齐桓连忙软语安慰。

赵华春气没有消,一把推开齐桓,“少来,姑奶奶可不是小姑娘。”

“春,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和一个死人较劲,有意思吗?”齐桓也有些恼火,这么多年,做低伏小,赵华春依然不满足时不时的羞辱他一番。

“我就较劲,就较劲,你说,你说啊,我哪点不如那个贱人?”赵华春最恨自己连一个江湖女子都比不过。

“不要忘了,你父王招兵买马的钱是秋水山庄的,他曾经给我打过借条。”齐桓也不是一只软柿子,这种利益捆绑既牢不可破,又脆弱不堪,越王一直有不臣之心,他和陛下是亲兄弟,他则是太后的心尖尖,当年,昭明太子死后,太后力推越王上位,但群臣不服,宰相元度一句,“越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就阻断了越王的皇帝梦,没多久,元度上朝的时候被人斩首。

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无人敢言声。

因为太后的纵容,越王权倾朝野,暗地里招兵买马,争取死前过过皇帝瘾,越王之所以赞同齐桓当大女婿,是因为他同样觊觎秋水山庄富可敌国的财富。赵华春却是不管不顾,孕妇情绪不稳定,“关我屁事,有本事找我父王要。”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

齐桓闭目养神,不想理这个泼妇。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触到了秋月儿的气息的。

“大姐,当心孩子。”赵华棠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赵华春就听这个妹妹的话,很快就平静下来。一时间,几个人都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去查查这个辛枳洛。”崔璟吩咐心腹李印。

“公子,这个小子可有疑点?”李印看不出这个家伙有什么不同之处。

“去吧。”崔璟想到韦琮的态度,想到他仔细观察裴持盈绵软的腰肢,还有他可以进去看舞阳郡主的遗体,桩桩件件,绝对不会是巧合。

“你没猜错,舞阳郡主的确是中了铁砂掌。”韦琮在半路上遇到了裴持盈,他带她去了酒楼。

“可有线索?”只要韦琮好好说话,她裴持盈也不会平白无故发癫。

“暂时没有。”韦琮摇摇头。

“据说裴节度使已经调往京都,家眷也到了阙楼。”韦琮给裴持盈斟了一盏茶。

裴持盈一惊,猛的咳了几声,她连忙掩饰的喝了一口茶,又被烫得惊叫起来。

“你有病吧!的亏我以为你变了,原来狗改不了吃屎。”裴持盈重重的把茶盏砸向桌面。

“你失态了。”韦琮漫不经心的饮下一口。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裴持盈大踏步离开。

韦琮看着窈窕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期间发生了什么?

“段小楼,你看我和十年前的容貌变化大不大?”韦琮倒扣上茶盏。

“公子,你只是更稳重更成熟了。”段小楼比韦琮小两岁,两个人一起长大。韦琮打小就是一副好容貌。

韦琮没说话。

突然,街道上一阵喧闹声传来。段小楼喜欢看热闹,他连忙扑向窗户,只见一队马车鱼贯而行,后边跟着一队护卫,马上骑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他正是裴固,由淮南节度使升任南军都督,正二品。

裴家的几位小姐则是规规矩矩在马车里。四姨太周氏抱着灏哥儿被董文护着,因为母以子贵,周氏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老夫人和二姨娘三姨娘在最宽敞的一辆马车。

“这是谁家?”

“裴家,崔殿帅的岳父。”韦琮语气淡漠。

“那崔公子为什么没出去迎接?”段小楼心性单纯。

“好了,走吧。”韦琮扔下几个钱,施施然离开了。

“崔殿帅,听说你岳父进京了?”同僚打趣。

因为证据不足,卢氏死亡一案暂时被搁置了,通缉令也没有到京都,因此,很多人并不知道真实情况。

“什么岳父?一个弑母的犯罪嫌疑人而已。”赵华棠现在恨不得黏在崔璟身上。

“什么?”同僚大惊失色。

崔璟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任赵华棠诋毁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