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文体弱,萧锦麟要翻墙他是不能奉陪的,只能在门外放风,禾苗先行探路,萧锦麟随后,趁着夜色摸到了陆家绣楼。
禾苗去过陆家的绣楼,知道陆离住在一楼,隔壁住了她的堂妹,那他们就得小心行事,可不能惊动了旁人。
他们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但也还没到宵禁的时候,萧锦麟主仆俩混进去后便寻了个花坛藏着,待绣楼熄了灯火,他们再侯一会儿,便偷偷去扒窗户,萧锦麟用小刀偷偷划开窗户栓子,身姿灵敏跳了进去。
可他跳进去后撞到了桌子,一声闷响便惊醒了屋里的主仆二人,晓宛在给陆离守夜,被这一声惊醒后便惊呼,看到窗边影影绰绰的,便大喊有贼,萧锦麟快步上前捂住她的嘴。
陆离也被这一番动静惊着了,随即也惊呼,萧锦麟一个人可捂不住两个人的嘴,还好窗外的禾苗精灵,一瞬也跳了进来捂住陆离的嘴,对她道:“是六殿下,郡主莫怕。”
主仆俩便都安静下来,黑暗中也看不清楚,萧锦麟轻轻喊了她一声:“陆离,是我。”
说罢禾苗放开了陆离,萧锦麟也放开了晓宛,刚要点个火折子照明,门外巧云在问:“怎么了?你们喊什么?”
晓宛忙道:“无事,姑娘做梦吓着了,我在哄她,你去睡吧。”
巧云打了个哈欠,让晓宛费心些,她便回去睡了。
屋里没有旁人了,晓宛才去点灯,屋里亮起来,果然看到屋里两人一身夜行衣,还蒙着脸,两人把蒙面巾摘下来,果然就是萧锦麟和禾苗。
陆离松了一口气,又吊起眉毛来问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三更半夜的摸到我房里来,你们想干什么?”
萧锦麟坐到陆离床边,道:“我前两日来过你们府里呀,我见不到你,这心里便惦记的很,后来听禾苗说你似乎不太好,我实在不放心,定要亲自见你一面才成。”
陆离听完他这番话,便感动大过恼怒,“那你也不能这样呀,若是被人看到了,当成贼捉起来怎么办?”
萧锦麟道:“可我也实在没有法子了,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等不及了,今晚上没有别人,咱们好好说说行不行?”
陆离瞪他一眼,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说的,禾苗想拉晓宛出去,但门外就是别人的房间了,他们当然不能出去,只能煞风景地站在屋里了。
他们在,萧锦麟许多话也不好说,他只问陆离:“你是不是受伤了?谁干的?”
陆离一愣,手往袖子里藏了一些,说没有,只是近来身体不适。
她这个小动作没有瞒过萧锦麟,他拉着她的手撸起袖子来,这一动作用了些劲儿,陆离痛呼出声,萧锦麟才看到她手臂上还未痊愈的伤痕,又惊又怒又心疼,问这是谁干的!
陆离不肯说,只是把袖子往下拉遮住伤痕,但萧锦麟猜到了,“是不是你母亲,她为何要这样对你?”
他知道姑母不喜欢陆离,但从来只是冷待,没有打过的,怎么这回下这么重的手。
“是不是沈书玉撺掇的?那回在宫里她丢了脸,把仇都记到了你头上,让姑母找你出气是不是?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知道跑,你怎么不知道来宫里搬救兵,陆家都是死人吗,怎能容许你这样被她们欺负?”
他说了许多,但她只是哭,晓宛瞧萧锦麟情绪激动越说越大声了,提醒他小声一些,把灯火熄了,她去门外守着,禾苗也去窗外蹲着吧。
他们俩都走了,屋里只剩两个人,,陆离终于忍不住委屈,哭了出来:“我同她说,我想嫁给你,她不同意,她说沈书玉要嫁给太子,我便不能嫁给你了,哪有姐妹嫁兄弟的道理。”
萧锦麟恼怒中又带着些惊喜,原来陆离也在和她的父母争取,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呀,可恨姑母太无情,都是她的女儿,凭什么就要紧着沈书玉先挑呢?
“你放心,沈书玉绝对嫁不了太子,我会让姑母看明白,她如果想效仿馆陶公主,只能把宝押在你身上。”
陆离听得身躯一震,泪光朦胧中看他,只觉面前这个人看不清了,这还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吗?
“你这话是何意?”
萧锦麟没有回答她,只是定睛看着她,屋里已经熄了灯,他看不清陆离的脸,但能看清她熠熠闪光的眸子,灿若星辰,他犹豫许久慢慢凑近,亲吻到了星辰,这是他从那日明白心意后便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陆离身上有伤,他不敢抱她,但他一吻上去,陆离躲避之间便往**倒,他干脆耍起了流氓,压着她一起倒在**,细细密密亲吻她的眼睛,脸颊,嘴唇……
大抵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他一开始也紧张,后来越来越得趣儿,陆离一开始是拒绝的,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她这会儿就是不管不顾,就冲他半夜翻墙来找她,总也得成全他不是?
陆离不拒绝还配合他,萧锦麟心中欢喜,把陆离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亲吻了个遍,最后分开时听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声,他心满意足地笑了,他深夜翻墙进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和陆离说几句话吧。
“阿离~”
“嗯?”
她这一声“嗯?”余音袅袅,像是带了钩子,抓住他的心细挠慢撩,将他方才的满足劲儿又压下去了,他还想再亲一回怎么办。
反正也没有别人,想亲就再亲一遍吧,迷蒙中陆离听到萧锦麟说:“等我来娶你。”
这一夜的事情陆离记不太清了,连萧锦麟何时走的都不知道,好像一场梦一般,梦里有她的少年,有少年许下的承诺,还有令人沉沦的亲吻,在她十来年平静无波的闺中生活掀起了惊涛骇浪,接下来的日子,她再也没办法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