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时,虞欢才得空整理自己的心情。

想必那个叫阮婕的女子现在已经取代了四妹妹,她思前想后,就是在自己落水这几日,虞依才有了变化。

她死死揪住被子,指甲戳着肉,疼痛刺激着她的头脑。

阮婕,我来地狱找你复仇了。

那些作践过她的,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她前世韬光养晦,温顺谦和也没获得什么好下场。

这一世她便势要大放异彩!

微微闭上眼的时候,她听见窗台有细微的声响。

前世为助顾元朗,她时常遭遇暗杀,因此夜里睡觉也只是浅眠,有一丝动静就会醒来。

她手微微上移,碰到枕头底下的簪子才安心了些。

究竟是谁,如此心急。

她落水才醒就急不可耐的花钱买她的命。

脚步声极轻,渐渐靠近她床塌。

虞欢屏住呼吸,感觉到来人手伸向她的时候,手里的簪子扬出,极快的攻向他眼睛。

裴安心下微讶,没想到这镇国公府大小姐竟有这样的警惕心。

他自认武功极好,连军中训练有素都将士也极少能听见他行动的声音。

难不成真是将门出虎女?

“来者何人?”虞欢喘着气沉声问他。

说话间,闻见一股清新的白檀香气,下意识抬眸,对上面具后面诧异的眼。

端王?

皇帝唯一的胞弟,一母同胞为当今太后所出,有史官记载,先帝传位最属意者非当今圣上,而是端王爷。

虞欢心乱如麻,前世自己夜里从未遇见过端王,莫不是重活一世有什么东西变了?

端王武艺高强,前世龚州之战他以一敌百的能力,若是想杀了自己岂不是易如反掌。

虞欢强迫自己冷静,究竟是谁能请得动端王屈尊降贵取她一个臣子之女的命呢?

没有!

端王行事乖张任性妄为,她此时锋芒未露,想治她于死地的只有李氏一派,区区妇人,怎么能请得动端王?

思及此,虞欢微微松了口气,就听见窗外一派嘈杂之声叫嚷着抓贼了。

裴安心中暗骂蠢货,他夜探镇国公书房非但无所获甚至连镇国公的面都没见着,只瞧见了镇国公小妾宽衣欲勾引镇国公。

这等场面,也不知道会不会长了针眼。

虞欢神思清明,原是龙游浅滩,被当做了毛贼。

裴安匕首抵在她喉间,“帮我,我且饶你一命。”

虞欢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暗骂一声该死,重生第一天就被人拿刀抵着喉咙。

搜查的人将门拍的噼啪响:“小姐,府里遭了贼,能否把门打开,让小的进来搜查一下。”

“这夜半三更的,贼人上我屋来做什么,要查且进来查,若是查不出东西!”

虞欢没接着说,她端坐在床榻上,披了件衣服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只手塞在被子里。

侍卫搜查了一番,抱拳致歉:“扰了小姐安眠是小的罪过,天色已晚,小姐接着歇息吧。”

无人知晓,那被窝里的手腕正抵在刀刃之上,拿刀的人只需要稍稍用力,虞欢就得命丧黄泉。

裴安躺在床榻上如坐针毡,女儿家独有的体香从四面八方环绕着他,明明是刚躲过搜查,他却无端觉得旖旎。

裴安收了刀,烛火未熄,他才瞧见了这位虞大小姐的样貌。

她眉眼精致,微上挑的眼,有点像话本子里的狐狸精,唇不点胭脂尤红,黛眉微蹙,绯色的中衣因为刚刚收回手,披散的外衣掉落,衣襟有些开,露出藕荷色的肚兜一角。

裴安耳根有些发烫,眸光深邃了些。

虞欢拢了拢衣襟,因落水而苍白的脸上泛起奇怪的红晕,骂了一声:“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