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不由仰天长笑,林歌还妄想蜉蝣撼大树。

“杂家就是圣上派过来觉得过来,皇上说要让他午时处斩,他就得死,至于你想对皇上说什么,你自去说!”

“你……”

林歌一听心下着急,她只一个人单枪匹马带着林倩来的,此时就算是想要劫法场也不可能!

她茫然四顾,此时就算是她想要拼命,也不会有任何好处,可是……

她又一次看了眼萧邢,此时的萧邢依旧是哪个萧邢。

他虽然跪着却比站着还伟岸,也正在看着她,似乎是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微微的冲她摇了摇头。

林歌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堵着,手又一次伸进了袖子里。

她在朴大夫那里不是白白的呆了这几天,她的那些药,应当足够放到这些人的,之后……

“不要!林歌,你走吧!不用管我!”

耳边男子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她。

林歌坚强了这么久此时突然有种撑不下去的感觉。

可是……她不甘心……

就在林倩打算最后一博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队马蹄声,远远的有人喊到。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林歌和林倩同时转身,那一身月白的以前冲在前头。

“皇上有旨刀下留人!”

说罢,他一甩手,手中赫然就是那圣旨。

就在此时,林歌第一次这么感激太子,就连身边的林倩在看到太子的时候,脸上也泛着泪花。

圣旨言明要当场释放萧邢,但是对于萧邢是否真的有罪,却并无多余的赘述。

萧邢就这样……在众人的看一下,以及林歌亦步亦趋的跟随下,又一次恢复自由回到萧府。

至于皇上为什么会突然改了主意,要释放萧邢,两天之后林歌就知道了其中缘由。

原来太子在林歌出走这一段时间也并没有闲着,他设计竟然救出了那老嬷嬷。

在林歌还没有回到京城的时候,关于皇上是杀先皇,夺取皇位的事情,就已经开始传的沸沸扬扬。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传到至今已经到了不得不让皇上忌惮的地步。

而在林歌带着林倩进京的同时,太子也带着人进了皇宫,他在御书房内与皇上关起门来密谈的许久。

直到后来他自己说的时候,林歌他们才知,太子与皇上说的那番话。

他已言明林倩知道他和卢诗诗之间的秘密,如若今天皇上不是放萧邢的话,那么现在,关于皇上弑君的证据,就会被传扬天下。

即使那时候太子手上并真的有真实证据,但是流言既然已经出来,再加上皇上本就心虚,竟然真的同意太子释放的萧邢。

只是这一言论却给太子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朝堂中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萧邢罪名未定,只是暂时在府里看压。

关于皇上的流言蜚语,皇上可能也不是正统,这样传来传去,到头来即使太子似乎是被冤枉一般。

素来就有锦上添花时,难有雪中送炭日!

众人竟一边倒的又开始偏向太子,朝中局势一时之间又成了太子占优势。

……

萧府内,林歌就站在从垂花过门旁边,拱门内的萧邢,一下下打着拳头。

他每每出拳都带着劲风,直到他最后一个收拾,稳稳站着。

他转头对着垂花拱门下的女子轻轻一笑,几个大步走到了林歌面前。

“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听我说话就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喜悦,林歌不由看着他这俊朗的容貌在阳光的照射下,只逼得人不敢眨眼。

只是被她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萧邢别过了头。

突然又伸手,他的手就在林歌头发几寸的地方停住,在林歌要缩头的时候,揪起了一片树叶,放在林歌面前。

这惹得林歌又羞又恼,却突然被萧邢牵起了手。

她红着脸看着那仅仅握住的一双手,被迫的被萧邢向前拉着,直到进了萧邢的书房。

萧邢松开她,在书案后摸索找的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他手里突然拿着一个画圈似的东西。

林歌好奇走上前去,在那画卷慢慢被展开的时候,林歌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你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生身父亲!”

也不怪乎林歌看着吃呢,只怪这画卷上的人雍容华贵,容貌比那谪仙还胜三分。

那飘飘欲仙要乘风归去的模样,是任何人刻意装扮都装扮不出来的。

他身上一身素色的朴素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却比任何华贵的衣衫还要好看。

但最吸引人的却是他那一双褐色的眼眸,他那褐色的眼眸像是能洞悉人心,直直看去,竟像是漩涡一般又被吸了进去。

“他……真的……”

林歌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来是形容先辈,对于他们来说不尽礼貌。

二来这样一个人他总是找不到任何华美的形容词来形容,只是让人心中,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画卷被慢慢卷起,萧邢又小心翼翼的将那画卷收起,脸上已经露出了一副凄然的神色。

“是呀,他就这样一个人,最后的下场却是那般的凄凉,你不知道,我断断续续知道,他在牢中过的那段日子,着实很不好……”

林歌不知道蹙了眉头,她看着萧邢,新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种苦。

“现在朝堂上已经一边倒的向着太子,你不知道,现在人们只要一上朝,就是对皇上的各种指责!”

这些事情林歌也听说了,只是这样的形势她就不知道该如何评论,赵城武的势力日渐壮大,而他们和赵城武已经站成统一战线。

“前些日子我听说他打算调自己身边的亲卫!”

“你是说皇上他……”

下一秒一只手覆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遮住了林歌下面的话,却挡不住她满脸的惊诧,林歌的心紧跟着快速的跳动着。

“哼!”

“他现在就是狗急跳墙,他现在不动还好,但凡有任何动静!”

萧邢气定神闲的说着话语中全都是笃定,林歌却多了一份担心。

她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似乎都是一次古怪,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