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响起破裂的声音,可见林歌真的有多么的剧烈。

太子就像看好戏一般站在屋子的角落,双手环胸,只等着那血溅当场的一幕。

终究林歌趴在地上,还是被那男子捉住,男子一只大手就是她的头发,让她被迫的仰着头,一截白嫩的脖子就露了出来。

林歌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就越发的用力呼吸。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冷的看着对面站着的太子。

那样的恨意如滔天巨浪一般,让太子都不由得你的眉头,心下怒意横生。

“还等什……”

话音未落。

哐嘡一声巨响,原本幽暗的房间霎时变得明亮异常。

众人顺着这声响望去,那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一身黑的男子。

他手里提着短刀,头发高高束起,衣角随风飞舞,犹如天神降临一般,让在屋子里的三个人竟然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只是每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不相同。

林歌那充满恨意的眸子慢慢的有了光亮,在众人不察的时候,她反手向后一种,那黑大汉被她逼得被迫向后一退。

这些千钧一发之际,林歌顺势就地一个翻滚,眼见着就要冲到萧邢身边,而萧邢也已经伸手准备拉她一把。

身后却突然又冒出一个男子气,男子手起刀落,竟直接砍向了萧邢的头颅。

“小心!”

萧邢伴着林歌这一瞬间叫,反手一刀挡过,挡住了男子的攻击同时转身与男子拼杀在了一起。

林歌顺势也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往房间的角落里躲去,刚才那大汉已然冲了上来,他一刀刀的看一下刀刀都是致命的杀招。

每一下林歌都躲得狼狈。

可还是在下一秒整个人迎面趴在了地上,她快速的翻身,就见得了男子刀已经举过了头顶。

下一秒她就要真正的血溅当场,就在此时萧邢情飞起一脚将男子踢飞。

林歌脸上劫后余生的表情还没露出,头发又是被一拽只觉得头皮发麻,似乎有一缕头发都被硬生生的给扯掉了。

接着林歌就被动得不住向后退,只被那人拉在了墙角,脖子上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才一挨住她的皮肤,血就如柱般的流了下来。

林歌却顾不得许多的眼睛只能盯着脚边,刚才她躲闪不及,怀里揣着的那颗舍利竟然掉下来。

这是第一次明确的见到这颗珠子,只觉得这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珠子,竟然能要这么多人的命。

才想着如何将这珠子藏起来,脖子上的短刀一松,接着又是一紧。

“我就说这舍利在你身上!”

太子阴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一时间萧邢手起刀落解决了那壮汉。

提刀缓缓转身,他的目光犹如地狱里上来索命的厉鬼,直直的盯向太子。

太子手下一紧,林歌只觉得自己脖间又多了一道伤痕。

“萧邢,你还真是能耐竟然能找到这里!”

“放了她!”

冰冷的声音,泛着深深的寒意,而身后的太子却只是狰狞的笑着。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歌,又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舍利。

“放了她?你当我傻,有她在我手里,你又能奈我何,你敢动了一下,我就让她立刻血溅当场!”

萧邢眉头深深的皱起,目光越发的骇人。

林歌只觉得每分每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脖间的伤口此时才传来阵阵的疼痛的感觉。

可下一刻萧邢说的话却能够立刻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只要舍利!”

林歌的眼眸猛然间睁大看着萧邢,他只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只要舍利,这几个字就像幻听了一般来来回回在耳边响彻。

她甚至于忘记了反抗,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太子拖到墙角。

身后的男子却狰狞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失控。

回过神来的林歌,林歌怀疑在下一秒,自己真的会血溅当场。

而对面的萧邢却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她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只要舍利,只要你把舍利给我了,她……随你处置,我绝对不会插手半分!”

直到林歌听的萧邢又说了一遍,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幻听,而萧邢那一双眼睛从始至终在没有落在她身上一刻。

“哈!”

那个感觉自己的魂魄都飞里的身体,只觉得一瞬间又回来了,她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

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看着对面的萧邢,就觉得这人是如此的陌生。

是啊!

萧邢可不就是这样陌生吗?

为了卢诗诗的事情可以将她抛下,为了帮助卢诗诗,他不惜动用所有在宫中的关系。

自古只闻新人笑,哪里得见旧人哭!

林歌,嘴唇哆嗦的,只觉得自己好没出息,这时候,竟然还看不清楚。

“好!好!”

“你要舍利可以,我给你。”

林歌觉得就连太子的诡异犹如幽灵般的声音,也不让她感觉到丝毫害怕。

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就是此时此刻的感受。

她被动的被太子带着,往门口的方向挪动着,箫邢也随他的步伐不住的挪动。

林歌已经知道萧邢这样紧张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舍利。

直到挪到了门口,阳光刺眼,几乎让她都睁不开眼睛,林歌却觉得这刺眼的阳光只是让她身体变冷的感觉,越发的清晰。

“看到了吧,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从来都只是为了利益。”

“你在他眼里还不如个东西重要,亏你还为了他舍生忘死,呵……”

林歌听着太子一连串的粉刺,就觉得整个身体已经麻木了,就连眼前忽然闪起的亮光有刺激不到她。

而刀光一闪而逝,林歌忽然浅笑一声,绝望的闭上眼睛。

罢了,就这样吧!

这一世她终究也是没能改变什么,也不过是再死一回吧。

就希望老天再也不用让她重活一世,让她知道结局却无力改变结局。

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也许是老天怜悯的,终究给了她最后一次的眷顾,让她死也死的没有痛苦。

镜盒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也随着就软软的倒了下去,耳边有尖叫和打斗的声音,可能一切又怎么样呢?

都跟她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