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漏了一个人?

是柒紫!

皇后正满心震惊,苏锦年却不紧不慢地转身,“皇后,此刻你身边已没有任何替罪羊,还否认所有罪名吗?”

“不!此事是玖年和小竹子所做!”皇后温柔的脸颊顿时扭曲起来,“当年之事,也是陆兰和柒紫所为!”

“我还没说当年是什么事呢!娘娘就这么着急推卸责任吗?”苏锦年扬唇而笑。

皇后满心惶恐,起身之时一不当心跌坐在地。

恰巧此时,皇帝与上官镇珏、上官礼铭前来,太监总管叩门道:“王妃,娘娘好些了吗?”

苏锦年还没说话,皇后便揉着双目啜泣道:“陛下……”

皇帝诧异地看着瘫坐在的皇后。

太监总管赶忙去扶。

“锦年,皇后摔倒,你怎么不扶?”皇帝略有不满。

苏锦年道:“回禀父皇,儿臣这是怕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皇帝微微一皱眉,不知她话里意思。

皇后听明白,却只垂着脑袋,躺在**叹气。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中毒呢?”上官礼铭出言,打断皇帝的猜想。

皇后摇摇头,“本宫也不知晓。本宫只是刚用了一碗燕窝粥,没想到……”

她掩着唇拼命地咳嗽,帕子上依稀还有血迹。

“母后不必再装了!”苏锦年脸色一沉,“你根本就没有中毒,你这样做,只是怕父皇将过错怪到你身上罢了!”

在这世间,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刚当着皇帝的面这样说话。

“怎么可能,娘娘她分明……”太监总管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锦年。

“父皇,儿臣方才替母后把过脉,娘娘并未中毒,只是吃了些可以致人以中毒症状的药物。”苏锦年继续道,“而那味药材味道极苦,不可能被任何味道掩盖。若母后真的吃了那药材,便只能是特意而食!”

皇后神色铁青,双手死死拽住床褥,“陛下,臣妾并不通医术,哪里会知晓这么多事情?是柳太医说臣妾中毒!”

“陛下,陛下……”柳太医提着药箱奔了进来,“娘娘她并非中毒,是臣把错脉了,娘娘吃了……”

柳太医话没说完,皇帝便抬起手,示意他莫要说了。

“柳太医,你先出去!”皇帝阴沉道。

皇后琢磨不出他的神情,便也一言不发。

待柳太医一走,皇帝当即掀了桌案。

剩余的燕窝粥顿时撒了一地。

上官礼铭一惊,眼神渐暗。

皇后吓了一跳,又挤出两滴泪来。

“陛下,臣妾当真什么都不知道!”皇后抬手掩面抽噎道。

“你说的不知道,是指哪件事情?”皇帝道。

皇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皇帝抬手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但听“啪”的一声,皇后脸上登时一片通红。

皇后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陛下,你这是做什么?不论臣妾有没有中毒,臣妾都是被害之人,陛下怎么还……”

“父皇,不如先将话说清楚!”上官礼铭劝道。

皇帝冷笑道:“这燕窝粥是荣嬷嬷亲手所熬,亲手送上,怎么会有毒?”

“荣嬷嬷?她不是……”皇后一脸错愕,随即扭头看向苏锦年。

荣嬷嬷不是和太后一块儿在城外宅子里吗?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她先在暗中与崇王联手,捉走太后,想让上官镇珏方寸大乱,随即再利用上官思睿来陷害。

没想到……

“母后,皇祖母今早回宫了!”上官礼铭说道。

皇后越发瘫倒,神情恍惚起来。

皇帝大手一挥,两列宫婢们赶紧进屋翻查,果真在梳妆案的最里侧找到一个小纸包。

里头是类似于砒霜的白色粉末。

方才苏锦年便是闻到这股奇怪的味道就在房中,才敢这样戳穿。

“果真如锦年所言,你是故意吃下这药的!”皇帝怒斥着,又要抬手,上官礼铭赶紧拦住他。

上官礼铭扭头,郑重地看向宫婢们,“你们先行退下,今日之事,不容许外传!”

宫婢们恭敬点头,有序地退了出去。

上官镇珏眼底多了几分凶光,“母后,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本宫……本宫……”皇后的退路一再被苏锦年斩断,踌躇再三都没有给出回答。

“好啊,好啊!”皇帝狞笑着,气得一拳砸在床帏上,“朕的贤德皇后,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冲破房门。

众人看去,正见怒火熊熊的上官黎。

“滚出去!”皇帝喝道。

可上官黎却全然不顾,一路走到他跟前,“父皇,你配做一个父皇吗?”

皇帝一愣。

上官黎继续指责道:“后宫佳丽三千,母后为了秉持正义,日日周旋于后宫恩怨之间,你何曾过问过?”

皇后拼命给上官黎使眼色,可上官黎根本没注意到,一再挑衅皇帝。

“这是皇后的职责!”皇帝提亮声音,看看皇后,又看看上官黎,“既然她不想做这个皇后,那就和你一起滚出京城!”

皇后浑身一冷,“陛下,黎儿年纪小,说了胡话,臣妾一定责罚他!”

“上官黎年纪小,那你的年纪呢?”皇帝面容阴沉,不等皇后继续说话,便摔袖离开。

听到吩咐,御林军们守在门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里的毕竟是皇后,皇后哪里是说赶走就赶走的?

“母后,父皇所说也是气话!”上官礼铭道,“你还是先养身子吧!”

说罢,上官礼铭摆摆手,御林军们赶紧撤走。

苏锦年也提步往外走,却被上官黎一把拉住。

所幸上官镇珏反应快,直接一掌朝上官黎身上拍去。

可苏锦年也被那股力道带了一下,整个人朝凳椅上摔去。

若在平时,苏锦年一定没有大碍。

可当下……

苏锦年只觉小腹刺痛,低头间,只见一抹鲜血慢慢流淌而出。

上官镇珏脸色一变,失声尖叫起来,“柳太医,柳太医!”

“没……”苏锦年话还未说完,便觉那股刺痛袭遍全身。

天旋地转间,双目一片昏黑。

耳畔充斥着各种惊呼声。

上官镇珏的焦灼。

上官礼铭的关心。

上官黎的惊恐。

皇后的错愕。

交织在一块儿,缠进了苏锦年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