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上官镇珏猛地拍向桌案,“上官巍?他算什么东西?也敢代替皇祖母传话?

“皇祖母之前分明同我说过,她也答应立四皇弟为储君,怎么可能这么快改变主意!”

上官镇珏怒道,“瑶光,查查背后到底有什么端倪!”

最差的结果,是上官巍挟持太后,故意传话。

可他为何要假传口讯?上官巍与上官易楚也并非投机好友。

苏锦年眉头一蹙,顿时有了主意。

“绿萍,你先回苏府一趟,将我放在柜中包袱里的一块玉佩拿来,上头有一个‘巍’字。”

苏锦年话音刚落,绿萍立马反应过来,“那是巍公子的玉佩!”

苏锦年点头。

绿萍赶紧往外走。

“不论上官巍要搞什么鬼,这块玉佩,便相当于一个把柄。”苏锦年略显得意地抬头。

上官镇珏抚了抚她的发髻,“聪慧!”

上官镇珏起身,慢慢走向苏锦年,“锦儿,我们多日不见,是不是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外就有了通报声。

“王爷,王妃,苏府谭姨娘请见!”太监小健子的声音格外透亮。

苏锦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行了,堂堂历王,终日可不要想着一些奇怪之事!”

“锦儿,你说那是奇怪之事?”上官镇珏忽地靠近,猛然放大的脸庞令苏锦年气息一滞。

寝屋之中本就是成亲那日的装扮,大红的囍字和透红的纱帐令气氛更加情意浓浓。

谁知丫鬟春卷已推开房门。

主仆二人绕过屏风。

谭姨娘一眼就瞧见他们的亲密,连忙掩唇咳嗽几声,“王爷,王妃,打搅了!”

苏锦年眼里闪过一道嚣张。

上官镇珏旁若无人,伸手捏了一把苏锦年的脸颊,这才起身道:“本王有事,你们聊。”

谭姨娘吃吃笑着,并不愿意打破这个局面。

直到上官镇珏脚步渐消,谭姨娘才开口:“王妃,我方才去探望过李姨娘,她身子状况还好,安静得很!”

“是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像是成了哑巴!”春卷故意插嘴。

她早听闻苏锦年是个厉害角色,她可不能流露出半分的胆怯,以免让自家小姐在苏府受欺负。

可她忘了昨日挨那二十板子的痛苦。

谭姨娘赶紧回头瞪了她一眼,“春卷,少说几句。”

春卷吐了吐舌头,不情愿地看了苏锦年一眼。

“太医也说,李姨娘若回苏府养病,心情会更好些!我再带着她多吃些美食,她定能安然无恙!”谭姨娘笑道。

“我让宫人给你拿些糕点过来!”苏锦年见她如此话痨,便岔开话题。

“好!”谭姨娘笑嘻嘻地往外走,“李姨娘也来了,我请她进来!”

没等苏锦年开口,谭姨娘便挥了挥手。

容光焕发的李姨娘浅笑着走过来,正要和谭姨娘打招呼,突然瞥见苏锦年。

只见她双目一呆,谭姨娘不知怎么回事,赶紧将她扶进房间。

“王妃,你快给她把把脉,她该不会复发了吧!”谭姨娘吓了一跳。

苏锦年却没有动,只是看着李姨娘。

当初李姨娘疯癫,是因为被曹氏诬陷,不光失了身子,还被迫打掉腹中孩儿。

在宫中休养了一阵子,李姨娘将那些往事封锁在心里,平日一言不发,只是浅笑。

可现在一见苏锦年,她当即将所有事情都给想起来了。

“大……大小姐……”李姨娘浑身一颤,双腿直发软,一双胆怯的眸子死死勾住苏锦年。

春卷见势上前,“谭姨娘,我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算她不是省油的灯,也不该当着她的面说吧?

苏锦年苦笑一声,“春卷,你不妨听李姨娘将话说完!”

她话音刚落,李姨娘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小姐,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当真不会做对不起老爷的事,都是曹姨娘她陷害……”

李姨娘捂着脸不停地嘶吼,吓得春卷连退两步。

谭姨娘也听清楚,李姨娘所说的,是让苏锦年帮她洗脱冤情。

谭姨娘听说过曹氏,荷花院之前的主人。

谭姨娘赶紧将李姨娘搀扶起来,颇为亲昵道:“李姨娘,没事的!我们都相信你,一切都是那恶妇所为!你瞧瞧,大小姐也信你呢!”

苏锦年也点点头。

李姨娘颤抖着抬头,往四周再三打量,才反应过来她并非在苏府。

“这……这是哪儿……你是何人?”李姨娘脸颊赤红,一脸困惑地看着谭姨娘。

可见她满脸关心,李姨娘并没有将她的手推开。

没想到,苏蕙儿和德妃李双瑶一再请太医诊治,倒还不如见苏锦年一面。

“李姨娘,这位是刚嫁入苏府的谭姨娘。”苏锦年道,“谭姨娘性子活泼,你多与她走动走动,对自个儿的病情有帮助。”

李姨娘半信半疑地抬头来看苏锦年。

苏锦年满目笃定。

李姨娘这才拼命点头,“那就劳烦谭姨娘了!”

谭姨娘摆摆手,说着不必客气的话语。

一旁的春卷叹了口气。

“春卷,你家主子善良温柔,你该高兴才对!”苏锦年道。

春卷微噘着嘴,一口一个“是”。

主子善良温柔,反倒成了春卷心里的一根刺。

李姨娘这才发觉苏锦年的发髻高挽,服饰华丽。

她迟疑地看向苏锦年,“对了,大小姐,妾身这是患了什么病症?怎么忘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活在这世上,能忘记一些事情,是值得庆幸的事。”苏锦年浅浅一笑。

那笑容令李姨娘疑虑全消。

春卷仔细看她们之间的关系,发觉找不出任何端倪后,不免在心里嘀咕起来。

恰在此刻,一股馥郁的糕点清香猛地朝鼻尖涌来。

苏锦年和谭姨娘同时朝宫门看去。

果真,太监小健子捧着沉甸甸的油纸包回来,“历王妃,奴才拿了御膳房厨娘刚做的芙蓉糕和千层白玉糕,已经替谭姨娘包好了!”

谭姨娘笑得双目如弯月,连忙让春卷去拿。

春卷一闻到这香味,顿时也忘了心里头的打算,自顾自地往宫门外走。

李姨娘脚步一停,困惑地看向苏锦年,“大小姐,你不与我们一块儿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