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按捺不住欣喜,一个劲地抖动肩膀,“皇贵妃怂恿陛下查结党营私,没想到反倒查到了她的头上!

“听闻兵部尚书正在宫门外请柬,却被守卫给拦住。现在御林军已经去抄家了!”

小竹子尖锐的声音在空****的寝屋中传响。

皇后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苏锦年道:“母后,这样一来,只要我们再退一步,陛下便对咱们放心了!”

皇后点点头,眼里露出寻常的温柔。

皇帝不可能一股脑把朝廷里的奸臣都给拔了。

先处理刘家党羽,待上官礼铭位置坐稳后,再彻查南宫一家。

不愧是皇帝所想。

苏锦年镇定下心思,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果真,没多久,门外又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

是太监总管李公公的声音。

李公公叩开房门时,后头还跟了两列端着锦盘的宫人。

“娘娘,陛下口谕,错怪娘娘和历王殿下,特意让奴才送上赔罪之礼!”李公公笑得合不拢嘴。

比起皇贵妃降级,他可更怕皇后失势。

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人,地位一旦动**,后宫朝中皆会震颤三分。

“陛下有心了!”苏锦年浅浅一笑,陪着皇后走到院中。

皇后满脸温柔,“李公公,陛下国家社稷为先,本就该严防死守,哪有赔罪之礼?”

李公公摆摆手,让宫人们将东西放到偏厅后便走出去。

小竹子也混在人群中跟了出去。

“李公公一路也辛苦了,快坐!”苏锦年指着小亭中的石凳。

李公公却摇头道:“历王妃好意,奴才心领了!不过奴才还有事儿要去一趟元兴宫!”

李公公从怀中摸出一道卷好的圣旨,随即压低嗓音道:“皇贵妃与兵部尚书结党营私,推波助澜,被降位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皇后眨着困惑的眸子,赶紧上前询问。

若非小竹子禀报事情的时候,苏锦年就在一边,此刻恐怕也被皇后的神情给诓骗了。

这个善于伪装的皇后。

苏锦年越发确信,这样的人当真会为了争夺恩宠,而谋害上官镇珏的母妃。

眼见李公公和皇后喃喃而谈,苏锦年扭头扫了上官黎一眼。

上官黎故作满脸不屑,可余光尽在她身。

“大哥以后作何打算?”苏锦年问道。

明面上是为了关心,实则是打探。

上官黎没有耍计谋的心思,出口的每一句话皆是发自肺腑。

“关你什么事?”上官黎环抱双臂,“历王妃还是管好自己和历王才好!若因为各种罪名而受牢狱之灾也就罢了,别牵累了我和母后!”

“自然不会!”苏锦年淡淡开口,“倒是大哥你,可别连累了母后!”

“你说什么?”上官黎一听这话立马跳脚,说话间就朝苏锦年冲去。

李公公抬头,猛地一蹙眉,“皇后娘娘,这黎公子怎么还这般不识好歹?若再如此,皇宫里可容不下他!”

说罢,李公公便抱着圣旨离开。

皇后不悦地瞪向上官黎,“黎儿,你随本宫进来!”

眼见他们要母子“谈心”,苏锦年也行礼离开,“母后,我先去凤华宫探望历王,你照料好自个儿的身子。”

皇后温柔地点点头,回头看向上官黎时却满眼不耐烦。

苏锦年离开凤栖宫后,自然将脚步朝往元兴宫。

守卫早听闻皇贵妃降位一事,见是她,也不敢阻拦。

她逐步走到偏殿门外。

李公公已到,正在殿中宣读圣旨。

“吉常在,还不快接旨!”李公公亮堂的声音在殿中响了好一会儿。

苏锦年定睛看去,正见刘霁猛地抬头,双目凶光。

“好你个李有才,本宫是皇贵妃时,你是怎么一副狗模样!现在本宫失势,你居然敢这么说话,你真的就不怕死吗?”刘霁拔下发髻上的凤钗,说话间就要朝李公公脖子上划去。

李公公大叫一声,赶紧躲闪。

刘霁还要追,手腕被上官易楚一把握住,“母妃,别闹了。将凤钗还给父皇!”

比起趾高气扬仍不服输的刘霁,上官易楚更加小心谨慎。

刘霁不肯,骨节捏得惨白。

象征皇贵妃位分的凤钗还未带够一月,就被上官易楚夺了过去。

李公公心惊胆战,看着上官易楚递来凤钗,也只得将圣旨递给他,随即拔腿就跑。

差点撞上苏锦年。

“见过历王妃!”李公公行了一礼,根本无暇顾及苏锦年在此处的缘由。

刘霁和上官易楚一听苏锦年在此,眼神顿时凶狠起来。

苏锦年不慌不忙地迈进殿中,冷冷看着他们狼狈模样,“吉常在,三殿下,好久不见!”

曾经的皇贵妃,现在的吉常在。

曾经陛下看重的皇帝,即将坐上储君之位,不料十日间便成了一个弃子。

“苏锦年,你当真该死!”刘霁叫嚣着就要往前冲,被上官易楚一把拉住。

上官易楚心头同样怒火中烧,他拼命压制着情绪,给刘霁使眼色,“母妃,你先回房歇息!”

上官易楚硬生生在刘霁腕上掐出一片青紫。

疼痛令刘霁回过神来。

“苏锦年,你等着,本宫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刘霁快步与苏锦年擦肩,在她耳畔重重地喝道。

苏锦年抿着一抹笑意,轻松依旧。

她如此淡定的样子让刘霁更加气急败坏。

上官易楚攥紧拳头,“苏锦年,特意过来看一场闹剧,有意思吗?”

他重重地坐在一边的凳椅上,看向苏锦年时,一脸凶戾。

刘家失势,他还有自个儿的势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若真的杀了苏锦年,那便真的功亏一篑。

“还挺有意思的。”苏锦年也坐在一边,仿佛好友之间的闲谈。

苏锦年知道,她越是漫不经心,这对母子便会更加着急。

果然,见她如此,一股怒火猛地蹿上上官易楚的头顶。

苏锦年冷冷一笑:“三殿下,你说,一个常在的儿子,能坐上储君之位吗?”

上官易楚隐忍住情绪,“只要是父皇的子嗣,自然有可能。”

“这么说来,三殿下还惦记着这储君之位。”苏锦年抬手捏了捏太阳穴,“那我可要再费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