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

上官镇珏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转动架子上的紫金铜兽。

墙体“轰隆”一下旋转,一个男童正昏迷在门前,小脸被黑烟熏得看不清样子。

上官镇珏赶紧扛起男童。

房门也被烧得差不多,苏锦年用凳椅砸烂房门,这才在熊熊大火中冲开一条生路。

眼见众人出来,苏宣宜擦去额上的冷汗:“二殿下,你可真是吓死老臣了!”

苏锦年咳嗽几声,目光直勾勾地盯向上官易楚。

“万幸!二皇兄和大小姐都没事!”上官易楚松下一口气,眼神却是一暗。

众人几句虚伪的措辞后,房间传来“轰”的一声,砖瓦和房梁齐齐坍塌。

人人胆战心惊。

“大姐,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苏芙蓉上前关心,直接把过错推给了苏锦年。

“不可能,奴婢是熄了烛火才出房间的,火不会是从我家小姐房里而起。”绿萍不悦地看向苏芙蓉。

僧人也奇怪地开口:“可大小姐房中,的确火势最大!”

“难不成是有人放火?”钱氏尖声一句,令气氛下降到了冰点。

“莫不是这个小娃娃搞的鬼?”苏芙蓉皱起眉头,“不然他这么会在大姐房里?”

众人这才将目光转到黑脸男童身上。

精致的衣裳被熏黑,唯有发髻上的宝石皇冠彰显不凡身份。

苏锦年擦去男童脸上的污渍。

等看清面容,她当即浑身一震。

苏宣宜大叫起来:“这不是失踪了好几日的七皇子吗?”

七皇子上官思睿,是德妃李双瑶的儿子,而李双瑶正是苏府李氏李思瑶的亲姐姐,德才兼备,大方得体。

但上官思睿长得与皇帝最像,也最受宠爱,因此从小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上官镇珏见势也皱起眉头。

苏蕙儿惊呼一声:“七皇子,你没事儿吧?”

上官思睿被尖叫声吵醒,不悦地瞪了苏蕙儿一眼:“干嘛,吵本皇子干什么?滚下去!”

若非他眼眶红透,苏锦年完全不能将他和方才放声啼哭的小娃娃联系在一块儿。

“本皇子饿了,要吃糕点,你们还不赶快去弄?”上官思睿训斥一句。

苏蕙儿赶忙点头,吩咐僧人去做。

上官思睿这才扭头看向狼狈的苏锦年和上官镇珏:“是你们把本皇子带出来的?”

“是啊是啊!”苏宣宜率先点头。

上官思睿却狠狠睨了他一眼:“本皇子不想看到你们,你们都下去!”

“大家先去客堂歇息,什么事情明早再说!”上官易楚招呼着众人退下,捏紧的拳头迟迟不松。

他在相国寺寻了那么久的七皇子,怎么会突然出现?

苏锦年扫了上官镇珏一眼,发现他脸色同样难看。

上官思睿脾气之臭,让宫中之人闻风丧胆。不过,若能借此拉拢德妃,对她和上官镇珏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苏锦年正要开口,反被上官思睿拉住衣袖:“姐姐,是你和二皇兄救了我吗?”

上官思睿的声音陡然甜腻起来。

苏锦年一惊,不敢相信。

“二皇兄,我就知道你会回相国寺的!”上官思睿撅着小嘴,傲娇道,“我找了你好久,不小心才进了那个暗室。好在里头有东西吃!不过我怎么都出不来。”

“找到了就赶紧回宫。”上官镇珏脸色阴沉,“以后再胡来,我就让德妃将你锁在思云宫。”

上官思睿抱着双臂哼道:“母妃可锁不住我。”

苏锦年见他俩吵嘴,也笑道:“宫里有不少可口糕点,你难道不想回去?”

上官思睿这才思量片刻,连忙点头:“我回去!不过不是听了二皇兄的话!”

上官镇珏挥手,朗天这才现身,熟练地抱起上官思睿。

“朗天哥哥,好久不见!”上官思睿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地闭上眼睛。

朗天笑声不断,运功飞身上了围墙。

“七皇子呢?”苏芙蓉端着糕点而来,却见苏锦年和上官镇珏相视一笑。

苏芙蓉正要行礼,上官镇珏猛地靠近。

苏芙蓉还没来得及娇羞,上官镇珏伸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

“二殿下,你……”苏芙蓉额上青筋毕露。

上官镇珏冷哼道:“苏芙蓉,不知是嫡女的身份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苏芙蓉惊慌地看向苏锦年:“大姐,芙蓉再也不敢了,你快让殿下住……手!”

上官镇珏不断收紧力道,苏芙蓉咬牙拼命求饶。

苏锦年这才幽幽开口:“殿下,这么让她死了,总归是太轻松。”

蜻蜓点水的话砸在苏芙蓉心口,却不是这么简单。

上官镇珏一松手,她径直跌坐在地上,赶紧护住脖颈,竭力呼吸起来。

“苏芙蓉,记得多长点脑子,这才有趣。”

苏锦年勾起笑容,看得苏芙蓉心惊胆战。

直到周围无人,苏芙蓉才抓起一把沙土,用力扬了出去:“苏锦年,我不信你每次都能活下来!”

藏在暗中的苏蕙儿同样咬牙切齿。

没多久,众人都在客堂里缓过一口气。

圆通住持叹息道:“佛门圣地,惊扰了各位,老衲实在愧怍。”

左氏赶紧摇头:“此事也怪不得住持,或许是哪个房间烛火倒了,这才走水。”

上官镇珏脸色阴沉,目光紧盯上官易楚。

明知是他所为,却动不得他。

苏锦年攥紧了小手,柳眉蹙得高高的。

“殿下,属下已经抓到放火之人!”擎苍提着僧人进来,“刺啦”一声拔出了刀。

“为何放火?”上官镇珏怒火直冒,猛拍桌问道。

僧人咿咿呀呀,手脚并用跪在地上磕头。

“回禀二殿下,此人是知客僧司明带大的小僧,是个哑巴,为了报复才点了客房!属下这就杀了他!”

擎苍冷冷回应,没等上官镇珏说话,就将小僧提到门外,一刀砍断了他的脖颈。

鲜血倏忽间溅红了门框。

左氏惨叫一声,白日的情景又在脑海里回**,喉咙里一阵翻滚。

苏宣宜慌张说道:“明日一早,咱们就回去!”

苏芙蓉连连点头,脖颈上青紫色印痕灼灼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