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的是苏大小姐,可不是你们这两个奴才!”钱三万“呸”的一声吐掉葡萄籽,便朝着玲琅和苏锦年大喝道。

身侧的美人吓得畏缩到他怀中。

苏锦年淡淡看向钱三万,“钱老爷还不知道呢?我家小姐昨日夜里遭刺客袭击,连皇帝和皇后都来探望了。你一心要教训她,派出黑衣人的该不会是你吧?”

钱三万一听这话,立马收起脸上的嚣张,“胡,胡说八道!我做人光明磊落,怎么可能这般?我的确要教训苏大小姐,但是要她亲自过来赔罪!她人呢?”

“小姐自然在养伤,见不得你!”玲琅叫喊道,“况且此事,我之前都同你说过了,你怎么冥顽不灵?”

“说我儿子冥顽不灵,我看是你们活腻了!”小道中又走来一人,浓妆艳抹,脂粉喷香。

正是金氏。

谁能看出,行事利索、风韵犹存的她其实已年近六十?

她正想带着钱三万去苏府寻仇呢!

金氏高挑的眼睛剐过苏锦年和玲琅,叫道:“来人,把他们两个捉起来,带到正院柴房去。既有人质,我看苏锦年来不来!”

“还是母亲聪明!”钱三万甜津津道。

金氏不悦地扫向那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还有你们两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老爷在忙事?”

美人不敢抬头,压制住苦楚道,“是,老夫人,我们这就离开!”

在户部尚书府上,她是掌权的夫人;在钱三万家中,她护卫们说话间就要来拉扯她们。

玲琅攥紧粉拳,正要动手,被苏锦年一个眼神制止。

“老夫人,钱财主,我们自个儿会走。”苏锦年冷冷一笑。

金氏和钱三万见她冷冽的眼神和轻描淡写的神情,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的畏惧。

“小翠,赶紧去苏府报信,让苏大小姐拿五十两黄金来换!”金氏还算清醒,道。

一旁的小丫鬟颤颤巍巍往外跑。

苏锦年和玲琅沿着幽郁小道往里走,在雕琢精美的圆形拱门前一转再转,终于步入一个金碧辉煌之地。

院中偌大假山上镀了一层厚厚的金,与碧绿的叶子交相辉映。

“俗,俗不可耐!”玲琅没忍住,说道。

金氏脸色铁青,抬手就朝她的脸上扇去。

苏锦年赶紧道:“钱老夫人,若大小姐知道你这样对待我们,你觉得还会给这五十两黄金吗?”

肥大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钱三万也道:“是啊,母亲。到时候她一定抓住这个理由不给黄金,咱们可不能让她如愿!”

金氏狠狠地朝一边挥去,随即朝她们脚下啐了一口,“好啊,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动不得你们!苏锦年那个贱人上次就让我丢尽颜面,今日等她来到这儿,我定打得她叫苦连天!”

“母亲,苏锦年毕竟是月安郡主!”钱三万听到这话,赶紧伏在她耳畔道。

金氏何尝不知?只不过想着吓唬吓唬她们罢了。

苏锦年早就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忌惮。

“儿子,我们走!苏锦年什么时候来,这房门再什么时候打开!”金氏继续刻薄道,“她若不来,你们两个就等着饿死吧!”

说罢,他们两个便摔袖就走。

钱三万满心欢心,心心念念他给出的五十两黄金。

护卫正在捆玲琅和苏锦年的手,“你们瞧,这俩奴才手倒是细嫩得很,该不会是苏大小姐养的面首吧?”

其他护卫本就无聊,听到这话眼里顿时冒出一阵精光。

玲琅一把收回手,反被他死死扼住,“你瞧瞧,你瞧瞧。”

“滚啊,色胚!”玲琅狠狠骂道,不经意间发出一阵女音。

“原来是个女的!”护卫阴笑道。

身后更有人一把扯开玲琅发髻上的束冠。

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泻而下。

苏锦年突然有些恍神。

自己面前的,难道真的不是姑母苏长虹吗?

“呦,还真是个大美人儿!”有护卫出言调侃。

苏锦年手捏银针,早已挣脱麻绳,正要出手,岂料玲琅眼神一狠,突然抬脚朝他心口踹去。

护卫一个七尺男儿,竟被玲琅踹出好几丈,跌坐在满布灰尘的破烂凳椅里不停地叫唤,“兄弟们,给我上!非要让这个泼妇看看厉害!”

眼见数个护卫已拔出佩刀。

苏锦年甩出四根银针,一一刺进他们腰间的穴位。

“怎么,怎么动不了了?”正抬起刀要往下砍的护卫吓了一跳,咬牙用力,可浑身如同被千万只蚂蚁爬过般,又痒又疼。

玲琅眼里仍有凌厉,毫不留情地抬手朝他们腹部打去。

“砰砰”几声,护卫们皆摔落在地,不能动弹。

那狠厉手法,狠戾神情,和梅有季一个样。

难道,他们当真成了师徒?

苏锦年心底一颤,赶紧抓住她的手,“玲琅,再打就出人命了!”

没想到玲琅突然转身,一脸凶恶地瞪了她一眼,“别拦着我。今日定要他们好看!”

浑身的气势与凌厉,根本不是玲琅平日模样。

护卫们吓得屁滚尿流,可双唇颤抖间,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苏锦年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银针刺向她的手腕。

玲琅吃痛,这才清醒过来,眼神也温和下来。

她看着面前被打翻的五个护卫,不可置信地看向自个儿的手掌,“哇,我当真练成了这玄青掌?”

一听“玄青掌”三个字,为首之人更是吓得脸色铁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种绝世阴毒的功夫?”

玄青掌,苏锦年也知道。

那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一门阴毒功夫。所学之人即便秉性善良、温和,也会被掌法侵蚀,最后走上邪毒之路。

一旦中了此掌,伤口定会在三日之内发青发紫,聚集的残留的内力会继续撕扯伤口,使其不能痊愈。

原来,梅有季是练了这种功夫。

可眼见玲琅这副惊喜模样,她根本不知其中端倪。

苏锦年阴沉下脸,“不错,正如你所想。现在不知钱老爷和钱老夫人还能不能和我们商谈了?”

“能,能,奴才这就去通报!”护卫们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残留一地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