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曈听到这话,两眼一抹黑,也晕死过去。

苏锦年扭头,佯装诧异地看向苏宣宜,“爹爹,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怎么会知晓此事?”苏宣宜抬脚又是狠狠一踹。

钱氏脑袋上开了一个豁口,鲜血“汩汩”往外流淌。

“这是恶心,还不赶快把她拖出去!”

苏宣宜话音刚落,赵管家赵甘冷着脸而来。

赵管家攥紧拳头,忿忿盯紧钱氏,“把钱姨娘拖到柴房。”

护卫们点头,皆不敢抬头。

“赵管家止步!”

他正要走,苏锦年提亮声音。

苏锦年盯紧苏宣宜,“爹爹,既然你已听到,曾经的事情是钱氏一手策划,那也该还赵老管家和娘亲的清白!”

苏宣宜理亏,狠狠点头,“年儿,你放心!我定在正月十五之前替你娘迁坟!”

赵管家开口,“老爷,此事就交给属下来办!”

苏宣宜点点头,颇为赞赏地看着赵管家,“好啊,甘儿,这些年也算是看着你长大,我自然是信你!你这管家位置,从今日开始便是坐实了!”

当初有那层关系芥蒂,苏宣宜只是想让赵甘临时担任,等他找到更适合者,便会进行替换。

如今,倒是省了那些麻烦事。

“多谢将军!”赵管家抱拳行礼。

苏锦年凝着他眼里的阴鸷,突然眉头一皱。

“行,行!年儿,你与赵管家一块儿筹备!”

话毕,苏宣宜捋着长须往外走。

赵管家抬头,目光灼灼,“多谢大小姐还父亲清白。”

“是真相,终会水落石出。”苏锦年摆摆手,依旧皱眉,“绿萍,你也先出去,我有话和赵管家说!”

绿萍点点头离开。

赵管家困惑开口:“大小姐是要谈府上家宴的准备事宜?大小姐,放心,一切准备就绪,就等……”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苏锦年出言打断。

苏锦年狐疑地盯紧赵管家,“只是觉得很奇怪,赵老管家的清白已还,你为何还是愁眉苦脸?”

赵管家这才展开笑颜,“是属下这些年习惯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留在苏府还有别的任务呢!”苏锦年打了个哈欠,潇洒离去。

只留赵管家愣在原地,谨慎地看着她的背影。

刚出偏院,苏锦年便让绿萍提醒素娘,务必盯紧赵管家。

绿萍二丈摸不着头脑,但也点点头往浣衣房走去。

苏锦年回到风华院更换衣裙,便在梳妆案前琢磨起来。

赵甘自小是在苏府长大,自打父亲赵老管家之事发生后,他便孤零零留在府里。苏管家来后,赵甘便成了他的徒弟。

前世,赵甘好几个月前就该回乡祭拜过世的父亲。

今生苏管家失势,赵甘才有翻身的机会。可若非素娘来说,她根本不知娘亲和赵老管家之间的事。

难道,他留在府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洗刷清白?

苏府还有什么,值得他觊觎?

苏锦年百思不得其解,正欲摸出《千针御诀》,打算继续琢磨上面针法。

脑袋突然炸裂。

前世赵甘的离开,好像与陈景同期。

而这次,他继续留下,莫不是为了她手里的《千针御诀》?

苏锦年脸色一变,披上斗篷赶紧往外走。

房门还未开,上官镇珏的声音陡然在耳边炸响,“苏锦年,你大半夜出门做什么?”

“找陈景!”苏锦年握紧粉拳,懒得离开。

可她正欲开门,手腕被他猛地捏紧。

一股力道顺势将她顶到墙上。

肩上的斗篷滑落。

上官镇珏脸色阴沉,“陈景,你还想找他?怎么,打算今后与他双宿双栖?”

苏锦年狠狠挣扎,他的双手却纹丝不动。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色,惹得她浑身发痒。

苏锦年反唇相讥,“那与你有何关系?”

“与本宫自然没有关系。上官易楚一倒,你想去哪儿,本宫不会阻拦。”上官镇珏压低嗓音,突然靠近她的耳畔,“但现在,你别想走。”

霸道的话语落在苏锦年耳朵里,成了一种天大的威胁。

“上官镇珏,若陈景大哥出事,我不会放过你!”苏锦年狠狠睨了他一眼。

上官镇珏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突然一怔愣。

苏锦年趁机旋身往外走。

“可恶!本宫竟也比不过一个小小府医?”上官镇珏捡起地上的斗篷,大步流星追赶。

刚到浣衣房,苏锦年正见绿萍出来,“绿萍,你回风华院,我有事和素娘出府一趟!明日宫宴出发前定会回来!”

绿萍来不及问,就只看到她仓皇身影。

上官镇珏随后赶到,她却也不敢相问。

苏锦年在浣衣房换上男装后,便和素娘溜出苏府。

马夫大哥很快就在巷角等候,他强提着精神,“大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去一趟东裕镇!”苏锦年柳眉紧皱。

自打那次从洛城回来,她便让绿萍去东裕镇照看过陈景。

医馆已开,生活安宁。

可赵管家的出现让她心有余悸。

“得嘞!”马车大哥不再多问,扬起马鞭便往外走。

朗天驾着马车紧随其后,“主子,为何不和皇子妃同坐一辆?”

朗天方才已瞥见上官镇珏手里的斗篷,还以为他们关系缓和。

没想到这一问,令上官镇珏更加怒火熊熊,“朗天,不该问的别问!”

朗天紧抿着唇,只好点头。

下雪之天,城门早就紧闭。

素娘举着宫行令找来守城侍卫,好说歹说才肯开门。

再扭头,上官镇珏的马车早已呼啸而去。

苏锦年攥紧粉拳,“大哥,一路尽量快些,但也得当心。”

她自然知晓黄泥路上不好走。

车夫听到这话,心头一暖,顿时更加起劲。

整整两个时辰,天边漆黑,马车才到东裕镇。

唯有客栈的灯笼还亮着。

隐隐约约有小厮说话声音。

苏锦年凭着绿萍所言,去镇南寻找那家“素问医馆”。

“大小姐,到了!”

车夫冻得双手发麻,但仍乐呵地翻身下马。

苏锦年也和素娘一并下来。

“主子,应该不会有事,我看那赵管家虽精明,但也是个本分人,不会做那些腌臜之事。”素娘看着医馆里透亮的红色烛火,松下一口气。

苏锦年浑身的弦却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