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只觉得眼前昏眩的厉害。

她万没有料到,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直接吓的当场尿失禁。

这是何等丢人现眼。

“带侯爷换衣服。”殷氏还算理智,冲着管家说了一句。

管家也在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急忙喊来仆人,架着丢人的青阳候离开。

薛氏看着眼前俊美如神祇的男子,威压却恐怖如斯,也不敢叫嚣了,蜷缩在地上,不想让他注意到。

江昭雪惊诧的看向楚铮,这货怎么来了?

“奴婢见过燕王。”

玉露等人看到燕王出现,纷纷起身行礼。

老夫人等人这才知道,眼前的就是大齐的战神,威名赫赫的燕王殿下。

心中大惊,纷纷跪地行礼问安:“叩见燕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楚铮起身,挨着江昭雪坐下。

江昭雪侧目看着他,用表情询问你怎么来了?

楚铮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茶水。

见他不说,江昭雪也不问了。

转身就跟阿慎说了几句,阿慎嗯嗯点了点头。

这一幕,楚铮的眼尾一寒。

不大的前厅里,四周的空气弥漫着诡异。

老夫人和殷氏的忐忑不安,薛氏的认怂,楚铮的威压冷森,江昭雪的轻快氛围。

怎么看着,都如同一个修罗场。

这个沉闷的气氛,直到青阳候出现后,才算解开。

青阳候手还端着,不正常垂落。

这会,被楚铮的气场吓的全身发麻,不敢放肆。

“老侯爷一生戎马,陪先皇打仗立下汗马功劳,是以按功封为青阳候,世袭成爵位。”楚铮缓缓说起青阳候的过往,说的老夫人满脸动容。

是啊,她的夫君立下汗马功劳,却一直谨慎前行。然却不知道,子孙如此不争气。

借他的名头,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她几乎夜不成寐,只要想到一旦被人告上去,可能会引来天家之怒,她就惶恐不安。

这也是她看起来很憔悴的原因。

“燕王今夜造访,可是有事在身?”老夫人强打精神问道。

楚铮点头,给了身后沈青一个眼神,沈青走上前将一叠诉状呈上去。

“这些是青阳那边送到京城里的折子,状告青阳候府二少爷王高升仗势欺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种种罪状均得以认证。皇上得知,雷霆震怒,特命本王将王高升带走,去势后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踏出。”

啪嗒,老夫人手中的东西滑落在地上。

青阳候更是惊的瞪大眼睛。

唯有薛氏茫然的看向四周,去势?去什么势?

“这个好,直接割了那惹事的玩意,看他以后还如何强行抢男,做那些恶心下作的事情。”江昭雪率先拍掌,表情愉悦。

幽幽醒过来的王高升,就看到江昭雪对自己笑,嘴里说着恶意的话。

怒从心中起,朝着江昭雪怒吼:“贱人,你去死吧。”手腕冲着江昭雪大吼,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冲了过去。

“住手!”老夫人看到这里,急声喊道。

江昭雪没动,楚铮的手动了。手中的水杯带着千斤重的力道,打在王高升的手腕。

手腕直接齐口切断,那把匕首连断掌也跟着掉落在地上。

鲜血,瞬间喷涌。

“儿啊,儿啊……”青阳候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被废了手,裂目龇牙,顾不上害怕,扑到王高升的面前。

抱着他,惊慌的看着他。

再看王高升那根断指的手,这下连手掌都没有了。

“爹,我好疼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全部杀死,不,九族全都杀了。”王高升高声怒吼:“我可是青阳候的孙子,他们该伤功臣之后,决不能放过他们。”

“孽障,给我住口。”老夫人只觉得头脑一阵昏眩,现在再听这孽障的话,她全身发抖,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天啊,老夫人气吐血了。”看到老夫人吐血,旁边的人惊呼出声,大叫一声。

楚铮看向江昭雪,江昭雪撇嘴。

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把人救了,示意将老夫人抬到屏风后面。

从怀中掏出银针,朝着几个穴道刺下。

找来纸笔,写下一个方子都给殷氏:“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服下,三日后停下。”

殷氏双手接过,连忙感谢,随后命人去拿着药方买药。

屏风外面,楚铮冷眼看着王高升。

“既然青阳候父子情深,本王就成全你们。”说完,手一抬让黑甲卫带着他们走。

“来人,把王高升带到敬事房去势,命青阳候观看。”

青阳候瞪大眼睛,随后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本候不去。”

去不去的可不是他说的算,黑甲卫上前不顾青阳候的挣扎,堵上嘴强势的拖下去。

薛氏吓坏了,踉跄起身就要去追。

黑甲卫上前,将她挡下。

“来人将薛氏拿下,送往大理寺。”楚铮又下了一道命令。

老夫人悠悠醒转过来,就听闻这个消息。

挣扎的起身,江昭雪收针,退到一侧。

“王爷,王爷,这,这薛氏犯了什么事,为,为何要送到大理寺?”殷氏搀扶着老夫人走了过来。

“薛氏犯了重罪,需要进入大理寺审问清楚。”楚铮看向老夫人:“若想青阳候府独善其身,老夫人当断其断,免得深受其乱。”

老夫人全身一颤,过了一会深深迷上眼睛,似做了很大的决定。

冲着楚铮重重行礼:“多谢燕王提醒,老身知道该如何做了。”

楚铮见她领会自己的意思,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看向一旁的江昭雪:“长乐郡主,皇上要见你,你随本王 一同入宫吧。”

见她?江昭雪没多想点头:“知道了。”

“恭送燕王。”

“恭送长乐郡主。”

老夫人带着青阳候府一行人,恭送二人。

江昭雪从青阳候府出来后,吐出胸口的浊气:“乌烟瘴气,可悲。”

青阳候府的名声,都被子孙所污,成了一个中流贵族,并且还有继续没落的趋势,不得不令人唏嘘。

这子孙教育不好,不光是祸及子孙,也会连累长辈们打下的江山。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