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兰挤开村民,小心翼翼的来到楚铮面前,对方的迫人的气势她还有些害怕。

但想着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就暗暗给自己壮胆。

目光含羞的看着眼前,如神祇的男人。

“王,王爷,奴婢……”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不等李春兰说完,一旁的村长就吓了一跳,急忙扯了她一下。

玉露扫了她一眼,轻声解释道:“李小姑娘,你不是奴籍,不能学奴婢自称奴婢,你可称呼草民或者民女。”

李春兰闹了个大红脸,她低着头能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

火辣辣的,刺的她后背如火烧。

她眼眶微红,有些委屈的抬头看向燕王。

可燕王的眼神都没给她,见她还当着路,拢着眉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民女是,是想向王爷感谢郡主对我们的恩情,王爷可能不知道郡主曾借住在咱家,还出手救了三婶婶的两个孩子,又是郡主提前预知有山洪的危险,喊着全村人上山躲灾。郡主在这里做了很多事,若不是王爷前来,民女还不知道救了咱们家的恩人就是郡主……”

李春兰一开始说话还有点磕磕巴巴,可随着她后面,越说越顺溜,语速快了不少。

在场的李家村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认可李春兰的话。

就连村长,都颇有点动容。

是他想岔了,原以为这个孩子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原来是来感恩的。

这让村长很欣慰,知恩图报就好。

然,李春兰的这些段位,让玉露这几个常年在宫斗,宅斗中存活下来的丫鬟里,真的是一眼看出她的心机。

等她说完,逢春就不惯着了。

她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春兰:“李小姑娘,你若真心感谢我家郡主的话,也应该是当着她本人的面亲自道谢,而不是在王爷面前说。”

她话音落下,玉露在旁边轻扯了扯唇角。

李春兰脸色一白,好像受到了惊吓似的,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村里一些人,不明真相,不过看到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脸色不是很好。

“春兰也没有恶意,就是想感谢郡主。”李春兰的娘见女儿受了委屈,穿过人群将女儿护在腋下,试图解释着。

逢春一听,直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要不是不想给郡主带来麻烦,她直接能怼的他们怀疑人生。

“那就让她当着郡主的面谢恩。”楚铮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冷森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吓到了人。

玉连县官直接扑通跪了,眼神不善的看着那个出头的李春兰。

像他们这些人,岂会看不懂小姑娘的手段。

敢在王爷面前搞幺蛾子,不想要命了。

李家其他人是绝没有想过,李春兰那点小心思的。

这回都老实的跪在地上。

直到燕王,说了一句起,众人这才起身,拘谨的站在一旁。

再说江昭雪这边,站在外面晒了一会太阳,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吃了阿慎喂给她的糖,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然后就看到卫青走进村子里,身后还有一辆马车。

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定然是她要的药材。

她唇角微勾,迎了上去:“要你买的药材都带来了?”

卫青看着主子又消瘦了,眼里露出心疼。对着她点头:“回郡主,都按照你单子上的药材,买来了。这次的量可以撑个十来天、”

“十来天也差不多了,朝廷应该知道这边发生了疫情,也该派人下来支援了。”江昭雪上了马车,看了那些药材,满意的点头。

卫青的脸僵了一瞬,江昭雪察觉他有恙,停下检查药材的手,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回郡主,燕王来了。”卫青不等江昭雪有所反应又接着说:“就在村外,要求见你。”

江昭雪拧眉,显然没想到是燕王来到了这里。

要见她?呵,一个满腹算计的大骗子,她一点都不想见到。

“我不见。”江昭雪想都没想的一口拒绝。

卫青知道说出来,一定会是这样。

“可王爷说,是想询问你关于鼠疫防控和治疗的事,说是事关百姓安危,请您务必过去。”卫青硬着头皮说。

江昭雪的脸色刷的不好看了,这踏马的理由够正,她没办法拒绝。

想到这类,脸黑黑的。

“那就让他等,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江昭雪没有说马上去见,而是转身从马车下来休息。

她没有说谎,自己的确很累,大脑反应都跟着迟钝了一些。

这个时候去见他,指不定会被他算计绕进去。

所以她需要好好休息。

“姐姐要去见不喜欢的人吗?”阿慎看着江昭雪的脸臭臭的,好奇的问。

江昭雪闭了闭眼睛,点头:“嗯,是的。是个顶讨厌的人。”

“那阿慎把他赶走。”阿慎说完,转身就要跑去村口。

江昭雪急忙把他拉回来,劝道:“那个人冷血心肠,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总之你不要去招惹他。”

“可是他……”阿慎想说什么。

“不管他。”江昭雪摇头,劝阿慎不必理会。

“你也辛苦一晚上了,你快去休息,我也要睡一会了。”江昭雪打了个呵欠,整个人看起来疲惫的很。

眼底的黑眼窝,很重。

阿慎见状,点了点头,很乖顺的回去睡觉。

江昭雪让卫青把话转过去,她则是毫无负担的回去睡觉了。

只要心中没男人,拔剑自然神。

嗯,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卫青将药材放下后,应了一声,回到村口。

“郡主人呢?”沈青暗中打量一下王爷,开口询问。

“郡主说她熬了一个通宵,现在人累头也痛,需要休息。王爷若是有事相商,就等她醒来再说。”卫青如实把话重复了一边。

“通宵?”楚铮拧着眉头。

若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在京城的时候都是早睡早起甚少熬夜,还说什么熬夜会毁容什么的。

现在却熬起了呢。

不知为何,楚铮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闷。

“郡主这段时间消瘦了很多,奴婢每次瞧见都心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