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善的心?”
老爷子自顾呢喃着,沉声反问道
“善人多慈悲,你有慈悲心吗?”
“你若真有慈悲心,那婵儿的满身伤痕皆是拜谁所赐!”
只听“砰”的一声
老爷子猛然应声而起,他站在高堂上一脸凌厉的盯着孙月兰,眸中尽是怒火。
孙月兰被老爷子的气场吓到了。
瞬间才明白,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看来,老爷子已经知晓了,她今日教训叶婵珠的事情了!
她心里埋怨着,本来还以为可以了无后顾无忧的事情。
可谁知,这老爷子会忽然打道回府,这倒叫她有些难办!
叶府里谁人不知,这老爷子宝贝叶婵珠,宝贝得紧呢!
只见,她缓缓的站起身,一脸委屈的忙解释
“爹,二丫头的事儿却是我冲动了。”
“可是,这次的事儿也不能全怪儿媳我啊!”
“是二丫头,二丫头她故意摔坏了我家宝贝婵儿的玉如意,还带着她那贴身的小婢女,把婵儿推倒在地上,摁压着狠狠的打呢!”
“儿媳我身为婵儿的母亲,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人如此的欺负,当时确实上了火气,出手可能有些欠考虑,不知轻重的重了些!”
“但是,儿媳真的不是存心的!”
孙月兰说着,是一脸的诚恳。
她瞧着老爷子依旧严肃的面容,继续说道
“儿媳知道,今日之事却是我处理不妥。我身为大夫人理应及时劝架,不应该有私心。”
“可是,儿媳我当时也却是气急了,这才出手责罚了二丫头,是儿媳的不是。”
“但是,二丫头她也不能仗着我家婵儿年纪小、身子弱,就伙同婢女连起手来欺负自己的堂妹。”
“我这身为母亲的,难免会维护自己的女儿,从而误伤了二丫头!”
说着,孙月兰一脸怯怯地看着老爷子,请示道
“不然这样,爹,您把二丫头唤出来,让儿媳我这当伯母的同她赔个不是。”
“希望她能原谅身为伯母的我”
“这样的话,也以免日后二丫头因为我,而看婵儿不顺眼。”
“从而,让这堂亲姐妹二人之间生了嫌隙,闹出些不愉快,最终导致没了亲情!”
孙月兰的这一番话,可谓是精彩。
从古至今,哪有当伯母的向小丫头赔罪的道理!
老爷子若真的让她同叶婵珠赔礼道歉,那便就是老爷子的不是了!
纵然身为长辈的有错,那也不能向小辈俯首为低,这简直是有背于常理。
孙月兰也是捏紧了伦理,话里话外之意,倒是让此事,皆数变成了叶婵珠的不是!
倘若,她真的俯首为低同叶婵珠道了歉。
那叶婵珠,唯恐会被外界传扬为目无尊长、欺打幼妹的蛮横丫头!
这也倒就会让,沈清月和叶婵珠她们母女二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名声一落千丈了!
于孙月兰来说,那便更是天大的喜事。
老爷子听了孙月兰这般犀利的话语,渐渐微眯了眼
这孙月兰果然能说会道,很是厉害啊!
看来,倒是自己之前小瞧了她了,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就在老爷子思索着怎样圆场时,叶晴柔却不知是从哪里收到了风声,赶了过来。
只见,她一脸虚弱的由王婆婆搀扶着,站在正厅门外,看起来很是弱不禁风。
王婆婆板着脸,一脸鄙夷的看着孙月兰,厉声道
“我呸,老婆子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了,倒是没有见过像大夫人这般颠三倒四、厚颜无耻之人!”
“您只是紧咬着二小姐摔了玉如意不放,但可曾有想着言明一向温良的二小姐,又是因何而摔?”
“今日我们不妨当着老爷子的面,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明白!”
“也好让老爷子,来为此事决断决断。今日究竟是二小姐胆大妄为、欺负幼妹,还是大夫人成心针对、故意刁难!”
王婆婆的这番话语,倒让叶弘阴沉着的脸更加难看了。
他如鹰般的厉眸看了看,正站在门外一脸虚弱的叶晴柔和一脸愤懑的老婆子,接着又扫了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孙月兰,心里渐渐清明。
只听,叶弘沉声吩咐道
“既然来了,就都进来吧!”
“有话,我们不妨就坐下来慢慢的说。”
“老爷子我,今日难得清闲,有的是时间!”
孙月兰听后,便知事态不妙,她忧虑的看了叶婵姿一眼,眸里尽是慌乱。
叶婵姿接收到孙月兰的目光,默默低下了头,暗自思索着对策。
王婆婆听后,小心翼翼的掺着叶晴柔缓缓前来。
在经过孙月兰时,她那布满沟壑的脸上尽是不屑。
老爷子敏锐的发现了叶晴柔的不妥,沉声问道
“晴柔丫头,这是怎么了?”
王婆婆撇了孙月兰一眼,随即看向叶弘,告知道
“回老爷子的话,这一切还不都是拜大夫人所赐!”
“大夫人今日,可真是威风至极啊!”
“哦?”
“是何等的威风?”
叶弘反问着,严肃的面容看不清喜怒
老婆子嘲讽着,继续告知
“早间清晨,大夫人借着偷窃的由头,带着一众侍从大张旗鼓的闯进了大小姐的院子里。并且还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揪着大小姐是一阵的打骂。”
“二小姐知道后,便心急如焚的匆匆赶来。但是,还是未能阻止!”
“眼见,大夫人一直咄咄逼人的不肯作罢。二小姐这才气愤的摔了玉如意,阻止了大夫人的行为!”
“可谁知,这倒是正中了大夫人的下怀。”
“大夫人早前便瞧着二小姐心有不满,于是便又拽着二小姐也是同样的一阵打骂。”
“可怜了那二小姐,一心想要保护那从小便没了生母的堂姐。却也为此,挨了一顿好打!”
王婆婆心知叶弘疼爱叶婵珠,所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
想让叶弘看清楚,今日之事,全怪于孙月兰,这一切皆是她有心而为之!
“你胡说!”
孙月兰听后,气急败坏的辩解道
“你个疯老婆子,我到底是哪里招你了惹你了,你这样诬赖我!”
“你闭嘴!”
叶弘听着孙月兰没大没小的话语,面上一阵的恼怒。
他沉着脸看向孙月兰,沉声呵斥着
孙月兰眼见,老爷子好似要发怒的模样,渐渐嘘了声。
只见,王婆婆掀开了叶晴柔的衣袖,告知叶弘道
“您看,大小姐的手臂上皆是纵横交错着的淤青。可想而知,这大夫人当时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要不是大小姐来之前,非得要换了那身沾满血痕衣物,老婆子我真的想让老爷子您瞧一瞧,这些来自于大夫人的手笔!”
叶晴柔虚弱的伸出手试图遮住淤青血痕的伤口,可她那杏眸里却也渐渐溢满了泪滴。
叶弘看着叶晴柔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以及那小心翼翼的举止,眸里一阵思索
只听,王婆婆继续道
“可怜这没有生母的大小姐,从小便在这叶府里受尽了眼色。”
“若是先夫人知晓了,可不得难过伤心。”
“这是她拼了命才生下的女儿啊!”
王婆婆说着,渐渐哽咽了起来
“老婆子我今日,并非是存心来找大夫人的茬儿。”
“只是看着,那大小姐无人撑腰做主的可怜样,心里心疼啊!”
“老婆子我也是有孩子、有孙女的。看着那同我孙女一般年岁的大小姐,真是于心不忍啊!”
王婆婆说着,便跪在了地上,一脸期盼的看向老爷子,祈求道
“老爷子,求您看在大小姐没有生母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三小姐的玉如意真不是她偷的啊!”
“大小姐真的是被人冤枉的啊!”
王婆婆说后,便向着叶弘跪地磕头。
叶弘看着王婆婆的这般举止,渐渐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