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叶婵珠和秋水二人相互依偎着,坐在蒲团上昏昏欲睡。
就在她即将,熟睡倒地之时。
却忽然听见,有人在耳畔轻声呼唤
“二小姐,二小姐您快醒醒”
叶婵珠睁开疲倦的双眼,便见一位眸光似水的丫鬟,手里端着一个四方的小食篮站在跟前。
她闻着食篮里散发出来的饭菜香,小肚子不适宜的咕咕作响。
“二小姐,这是奴婢特意找人做的小膳,您快来尝尝。”
说罢,小丫鬟连忙打开食篮,端出了饭菜。
叶婵珠闻着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咽了咽口水,面上很是满足!
“哇,好香啊!”
说着,叶婵珠便一脸笑意的轻轻拍了拍秋水,示意她起来用膳。
“秋水,小秋水,快起来吃饭了”
秋水察觉到叶婵珠的举动,昏头昏脑的睁开了眼。
她兴致恹恹,看起来没有胃口。
“小姐,你吃吧,秋水不饿”
说罢,秋水便忽然昏倒在地,怎么叫也不起。
“秋水?”
“呀,秋水?”
叶婵珠赶忙伸出手,将秋水扶起靠在怀里。
胸前滚烫的温度,倒灼的她心下大惊。
丫鬟见状忙蹲下身子,探了探秋水的额头,发现她面颊通红,额头滚烫,顿时变了脸色
叶婵珠见丫鬟面色不好,急切的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只听,丫鬟回复道
“回二小姐的话,这小丫头她发烧了!”
“发烧”
叶婵珠自顾呢喃着,有些焦急
“那你快抱她出去,找个医夫给她好好瞧瞧。”
丫鬟听闻后,有些为难
“二小姐,这奴婢做不到啊!”
“大夫人派人一直把守在祠堂门外,奴婢刚才也是说尽了好话,才得以进来为您送饭的。”
“这若让奴婢带这小丫头出去,可不就是忤逆大夫人的意思,只怕奴婢到时候也少不了一顿好打。”
“那就快把医夫找来诊治”
叶婵珠摸着秋水滚烫的身躯,心里一阵慌乱。
丫鬟听后,仍是一脸的为难
“二小姐,您这不是为难奴婢呢?”
“奴婢人微言轻,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况且,就算奴婢将医夫找来,他也进不来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
叶婵珠难得发火,丫鬟见叶婵珠沉了脸色,是一脸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是”
她放下食篮,一脸不乐意的出了祠堂的门。
转身便一脸鄙夷的,轻声暗骂着
“呸,什么人嘛这是。”
“好心给你送个饭,还端着个小姐的架子。”
“这也怪不得,大夫人收拾你的时候无人相救,真是活该。”
只听,她继续埋怨道
“找什么医夫,烧死她算了!”
说罢,丫鬟一脸愤懑的扬长而去。
把叶婵珠交代她的事宜,抛之脑后。
片刻后,叶婵珠摸着秋水越发滚烫的额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奇怪,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无人前来?”
“莫不会,是大伯母知晓了存心刁难,医夫进不了府吧!”
思索着,叶婵珠便有些焦急了
“这可怎么办?”
“医夫迟迟未来,若是干等下去,秋水可不得烧糊涂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出去看看。”
话毕,叶婵珠一脸焦急地跑去祠堂门外。
她还未跨出祠堂的大门,便被人伸手拦了回来
“二小姐,大夫人有令,要您跪在祠堂下。望着叶家的诸位祖宗,面壁思过呢!”
“若是无大夫人的允许,奴才可不能放您出去。您还是体谅体谅我们,不要再为难奴才们了。”
叶婵珠听到侍从们的话语,面上很是着急
“我可以不为难你们,不出去。但是你们得帮我找个医夫来,秋水发高烧了耽误不起!”
侍从们听后,同那丫鬟一样,一脸的不愿
“二小姐,您这可不是就是为难我们的呢!”
“大夫人在这府里,向来是说一不二。我们若擅离职守,可不都得没有好果子吃。”
“您怎么着也是叶府的嫡亲小姐,可是奴才们就不一样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上下就指望这一口饭了。”
“若是奴才们因您,而开罪了大夫人,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要奴才们来说,你还是别管那丫头的死活了。”
“只要您乖乖的待在祠堂里,这跪与不跪都可以。”
“您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一切如常,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
“只要您好好地配合奴才们,奴才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刻意的强迫您。”
侍从们说着,继续苦口婆心道
“奴才们知道,您今日受了委屈。可是大夫人的命令,奴才们也确实不敢违背。”
“您还是安安心心的呆在祠堂里,等夜间镇国公回来之后,自然会为您讨回公道。”
侍从们的这番话语,倒叫叶婵珠哑口无言。
她向来性子温良,面皮也薄,不好太过于勉强。
可是秋水,也却是等不及了。
只见,叶婵珠思索一番之后,终是下定决心的抬起了衣袖。
她小心翼翼的摘下了腕间心爱的翡翠玉镯,一脸恳求的递上前去
“我知道此事叫你们很为难,可是我的小婢女也却是高烧不退,危在旦夕。”
“不若这样,你其中一人守在门外,另一人出去帮我找个医夫从后门进来。”
“我们快快的让医夫诊治,再快快的送他离开。”
“我们一起保密、谁也不说,你们也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如何?。
“这.........”
侍从们看着叶婵珠手上青翠欲滴的手镯,面上皆是有些犹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叶婵珠见他们动容,便知自己是猜对了。
只听,她继续说服道
“若是不幸被大伯母知晓了,而怪罪于你们。我也自会告知我的父亲,让他出面相保,顺带帮你们谋个比这还要好的差事,如何?”
“你们也知道,我爹爹是镇国公,风头也盛过于大伯父,很得圣上的看重。”
“而我是爹爹唯一的嫡亲女儿,若是我开口,爹爹定然会听我的。”
“如若因此事,你们真的失了差事,我也自会负责到底!”
侍从们听着叶婵珠肯定的话语,最终还是犹豫的应承了下来
只见,一位侍从满面春风的接过叶婵珠手里的玉镯,敬重开口道
“既然二小姐开了这尊口,那奴才们也愿意冒着对大夫人的大不敬,从而听二小姐的差遣!”
“二小姐果然如传闻那般,蕙质兰心。您对身边的一个小婢子都能如此上心,也难怪在整个朝邑皇城内,人人都称赞叫好!”
“既如此,那奴才也不便多说了。这就去找医夫来,给秋水小丫头好好瞧瞧!”
说罢,那位揣着玉镯的侍从便疾步跑向了府外。
叶婵珠看着变脸极快的侍从,才明白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是多么的形象贴切!
刚刚还一脸为难的推脱着,在得了好处之后便什么都可以了,真是讽刺!
只听,另一位侍从继续道
“二小姐,这医夫一时半会也还来不了,您不如坐在祠堂里面慢慢的等?”
叶婵珠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了祠堂里。
无人看到她清澈透亮的双眸里,此刻布满了阴霾!
叶婵珠回到祠堂后,看着那趴在地上瘦小的身躯,心里是一阵心疼!
自打叶婵珠有记忆起,秋水便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悉心照料着。
秋水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可心智却比自己还要成熟。
两人从小便无话不谈,平日里小打小闹的宛若亲姐妹。
而今,秋水这般遭罪都是因为自己的原由。
叶婵珠回想着,心里越发的自责!
“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受这些苦楚。”
说着,叶婵珠小大人似的,一脸爱怜的轻轻抚了抚秋水的额头,喃喃道
“秋水,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所以,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叶婵珠自顾呢喃着,却无人回应。
她俯下身,轻轻的将秋水平躺着放好。
随即,便伸出小手为秋水扇风着,试图给她降点儿温
可惜,没有一点儿用!
叶婵珠心急着,埋怨那侍从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起身环顾着四周,安慰的想,祠堂里应该会放有蒲扇的吧!
她四处摸索找寻着,可惜祠堂里除了桌面上的牌位,和供奉着的瓜果之外,再无多余的物件。
她微微叹了口气,准备下去继续用小手为秋水扇风时。
却忽然不小心撞到了牌位旁边,直立着的金柄红烛上。
“嘶,好疼啊!”
叶婵珠皱着眉,赶忙揉了揉磕到的臂膀。
那圆乎乎的小脸,却是一脸的惊奇。
她看着摆放在桌面上,未倒的金烛,心里很是疑惑
“奇怪,这金烛怎么这么硬?”
说罢,她便伸出手欲将其提起,可奈何金烛却是纹丝未动
“咦,怎么还拿不起来?”
“这也太奇怪了吧!”
只听,叶婵珠自言自语道
“普通祭拜的蜡烛都是轻的,可是这金烛怎么这么重,难不成是因为它是金的?”
说着,她继续试了试,发现还是如此。
她思考着眼见提不起来,便试探的转了转。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石门声忽然传了出来。
叶婵珠看着祠堂牌位后边的暗门,有些目瞪口呆。
她小心翼翼的迎上前去,刚走到暗门口,便感觉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祠堂外和暗门里,仿若是冰与火两个世界。
炎炎夏日,午时的祠堂里犹如蒸笼,而暗门里仿若寒冬。
叶婵珠怯怯地趴在暗门外,探出圆圆脑袋向里面张望着。
可是,里面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叶婵珠好奇心重,于是便点燃了祭桌前的另一只金烛,端着金烛走进了暗门。
可当她刚跨进暗门四处打量时,身后的暗门却忽然应声紧闭。
她急切的扑上前去拍打着,可是暗门却毫无反应。
慌乱间,叶婵珠不小心将手中的金烛掉落在了地上,微弱的火光瞬间熄灭。
暗门里,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黑暗,而且气温极低很是阴寒。
叶婵珠穿着单薄的忘仙裙缩在门下,心里莫名有些恐惧。
她其实,最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