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契也早就归还给了她,她本身就是恢复了良民身,不必在称奴称婢。

“您都给奴婢摆脸子了,奴婢哪敢不讲规矩。”

老夫人听到这话,唬了一眼李嬷嬷。

“你啊,越老倒是越像个孩童,老身也不想管府内的事,你瞧着今日的事,老身想管也管不了。”

老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布满了疲倦。

“三丫头幼时就被遗弃在外,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如今回了国公府还要经历此事,如今更是命悬一线,她可是国公府的血脉啊。”

老夫人望着李嬷嬷,她心中知晓,那傅锦朝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养女,本来她都退居后院多年。

可是突然告诉她,国公府的大小姐是别人家的女儿,而真正的小姐早就被调包了。

她就想好好的瞧一瞧国公府的血脉能是怎么样,近些时日的观察,足以证明傅云瑶远远比傅锦朝更加聪明。

在傅云瑶的身上,她甚至能瞧见老国公的影子。

“我是怕他错把鱼目当珍珠啊……”

老夫人说完这话,只觉得身体一阵疲惫,李嬷嬷搀扶着她,不在劝说。

老夫人做事心中都有章程,虽说老夫人让她不必把自己当下人,可是李嬷嬷跟了老夫人这么多年,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心中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国公府陷入了低迷的气氛当中,傅锦朝的院子中众人忙碌着,国公和国公夫人都在傅锦朝的院子中担忧的转着。

而府医此时正在给傅锦朝把脉,良久才止了动作。

“国公爷,大小姐无碍,就是伤心过度,心气郁结,这才导致晕厥过去。”

听完府医的话,傅国公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老爷,锦朝都这般模样了,妾身觉得此事定是和锦朝无关的,不能仅靠云瑶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们姐妹关系不好,这整个府中都知晓的。”

傅夫人在傅国公耳边说着,言下之意就是此事和傅锦朝无关,说不定就是傅云瑶心中怨恨傅锦朝,这才陷害她。

傅国公沉思着,傅锦朝确实是他看着长大的,比起傅云瑶这个半路上回来的女儿,他所给予傅锦朝的关心和爱护确实多的多,也更加的看重傅锦朝。

“可是云瑶丫头那边,更何况还有一个摄政王爷……”

“老爷,您在犹豫什么,现下云瑶丫头中了毒,解药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您如果真的失去一个女儿,难道也要看着锦朝在这流言蜚语中自尽,在失去一个女儿吗?您可以接受,妾身接受不了。”

傅夫人说着说着,看着傅国公铁青的脸,眼前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光景,竟是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傅国公皱着眉,摆了摆手,“行了,女儿哭就算了,你这么大年纪了,怎的也动不动就流眼泪。”

傅夫人瞬间哑了声,随即哭的声音更大了,“你这是嫌弃我岁数大了可是,傅仲林,我跟了你一辈子,如今,你倒是……”

傅国公听着听着就觉得话题偏了,果然古人说的话最对不过,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好了,夫人,为夫知道了,此事为夫定然会解决妥当,你莫要哭了,为夫也并未嫌弃你岁数大。”

傅国公说完,这才安抚起了傅夫人。

傅夫人噤了声,有一点傅国公没有说错,她确实是上了岁数了,哭起来比不得年纪轻轻的姑娘。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若是一直哭定然会惹得国公爷不痛快,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那自然就是见好就收。

“行了,夫人,锦朝也需好好休息,我也累了,夫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要去处理公务了。”

说罢,傅国公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夫人瞧向自己身边的嬷嬷,脸色有些不痛快。

“嬷嬷,我真的是老了么?”

嬷嬷急忙回答傅夫人。

“夫人哪里老,夫人现下正是动人的时候,若是同府中小姐一同走出去,旁人哪会觉得你们是母女,怕是会以为你们是姐妹。”

嬷嬷的话放在平日定然会让傅夫人心中一乐,可是傅夫人刚才刚瞧见了国公爷的态度。

“那你说老爷为何一个月都见不了我两次,难道不是因为我不年轻了,不漂亮了吗?”

傅夫人的话有些失落,听的嬷嬷心中一跳,这话她又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她是做下人的怎敢随意揣测主子的想法。

可是傅夫人的目光停留在嬷嬷的身上,嬷嬷只觉得后背发凉,只能硬着头皮回复傅夫人。

“夫人依旧是貌美如花的,夫人的年岁也不大,夫人就是思虑过重了,老爷只是忙于公务,太忙了,这才忽略了夫人的感受。”

听完嬷嬷的话,傅夫人的目光望向院外,变得悠长起来,良久,这才淡淡道。

“但愿正如嬷嬷说的这样吧。”

傅夫人回头望了一眼傅锦朝,傅锦朝还在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这才看向傅锦朝的大丫鬟。

“春晓,好好照顾大小姐,若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春晓连忙应答,傅夫人这才离开傅锦朝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