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禁足了。
一个月。
这个院子其实说小也不小,若是住一个月足不出户的话,说大也不大了。
静坐在院落间,我的目光有些恍惚,愣愣地望着窗外的一片晴朗。
身前的案上,摆放着研好的墨,随意搁置着的一只毛笔,一叠已经写满了的,和一叠还没空白的宣纸。
清风拂案,一不留神,案上的纸张被卷起,写满字的很空白的,一同被掀飞,哗啦啦地在眼前飞舞着,像一只只折翼的蝶。
等我回过神来时,纸张已经交错着落了一地。
“糟了!”我忍不住惊呼,急忙起身来捡,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抄好的《诗经》,今天我还要送给苏辞检查了。
我慌忙地低头收拾着,将一张张空白的和写了字的纸张分类。
正捡的焦头烂额之际,倏尔,一只洁白的玉手出现在我的眼前,他雪白的指节灵巧地绕过层层叠叠的纸张,替我将写了字的宣纸挑了出来,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那一叠选择,同时顺着那双手望去,当对上苏辞近在咫尺的一双眸子时,时间仿佛滞止了,我顿时愣了。
他的眼清澈而明亮,洁净而无暇,却又似深潭一般幽邃,让人摸不着低。
彼时,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凑到一起了,我几乎可以听得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殿…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一阵惊喜与诧异过后,须臾,我开口问道。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淡然地道:“去换件衣服,随我入宫一趟。”
“入…入宫?”我忽然有些错愕,“为什么要入宫?”
……
禁足不到半日,我就出来了。听苏辞说,陛下方才宣昭了我。
君命不可违,更不能怠慢。
我赶紧利索地打扮了一番,在世子府外坐上马车,一路急匆匆地,紧赶慢赶,不多时,马车就已经到达了皇城。
姑苏的皇城,是楚国所以率土之滨的心之所向,它与这天底下许许多多的宫城一样,都是用朱漆的墙与铂金的瓦片精心雕砌而成的。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奢华灿烂,阳光普照之下,四处一片金碧辉煌,熠熠生辉,仿佛在向全天下宣告着它最引以为傲的高贵地位。
自马车上下来,我伸手扶了扶头上斜斜插着的金步摇,拉着厚重白底的湖蓝色绣花长裙,仰望着前方宽广开阔的大道。
此中与外面的闹市不过一墙之隔,但外面的闹市,远远都是吵轰轰的,好不热闹乎。
可此地,虽然没有外头那么热闹,但其中往来的行者,无不正服,行色匆匆,给人一种井井有条的感觉。
我来过皇宫很多次,只不过大多都是楚禧候设个什么宴会,我随大流地跟着苏辞来赴宴罢了,但像这样被楚禧候独自宣昭而进宫,实属是第一次。
不过话说过来,被楚侯独自召见,还不知他找我来,是有好事便宜我,还是来找我茬儿。
“我们走吧……”身旁的苏辞道,说着,先行迈步走进去了。
………分割线…………
这个小标题下的是纯感情戏,是男女主感情进展得重要时期,其实言溪并不擅长这一类感情戏,有的地方可能写的有点矛盾了,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