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一直从下午写到了晚上,头还很晕,这封信写得我额头直冒冷汗,湿了绑在头上的纱布。
终于写完了,我笑了笑,将信件的几叠宣纸对折对折再对折,精心包装在锦囊里。
这个时候苏辞应该在书房,我也没有带任何宫人,披了披风就往书房跑去。
一路走得特别轻快。
这封信件,我写了好久,我想要好好地珍惜,这一段的感情。
绕过层层连廊,我终于走到了书房前。
房里房外,灯明如白昼,窗花很薄,红烛摇曳的影子,远远的,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正待要迫不及待从花丛中窜出,跑上前去将信件交到他的手中,跟他说好多好多的话。
然而,还未动,对面的小路上却先行跃出一个黑影,朝书房上去。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九,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身子猛然间定住了。
只见她一路越过层层叠叠的侍卫,走到书房边上,推门而入,没有任何的阻碍。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凝住了,小九她,她去找苏辞。
我继续远远地看着,那屋内红烛依旧摇曳,却莫名生出了几分诡异的旖旎,窗花上居然折射出了两道人影,居然交叠到了一起。
苏辞批改政务时房里只会留下他一个人,加上刚刚进去的小九,刚好两个。
我脑子轰然一片空白,手一抖,那锦囊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我曾经问过小九,说她长大了,总该要嫁人了,想给她找个亲,然而,每次提起,都让她用各自借口给回绝了。
再想想就昨天,她说她羡慕我的时候,眼底居然是按耐不住的精光。
以前我觉得没什么,没有细想,毕竟是血亲的妹妹不是,然而现在看了,却是又另有一番根据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夫君。
我还傻呵呵的,写信,我到低有什么好期盼的,本来就不该带有希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弯腰捡起了锦囊。
里面装的东西写着什么。
写着:“苏辞,其实,我想和你谈谈,我和你认识,从十岁开始,差不多十六年了,我不知道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即便你对我的冷情,我也曾义无反顾,只是后来,魏国的事情对我打击太大,那天大火,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从来…也没有变过……”
“……”
“后来我成为了你的夫人,我在耿耿于怀,我不放过,我在纠结,你我之间,觉得不像恋人,每次相处,都是冷嘲和热讽的……”
“……”
“但是我现在想好了,我想与你做一对真正的恋人,不再说话间句句带针,笑里藏刀,我想和你看尽庭前花开花落,走遍春夏秋冬,在姑苏,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白头,好不好……”
“……”
现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讽刺。
“夫人,真的要烧了吗?”汀儿握紧了我给她的精囊,“这转的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烧吧……”
我微微合上了眼睛。
没什么,只是我强顶着头晕,写了一个下午的信件,承载着我最后一点且已经破灭的希冀而已。
身后似乎有火舌燃起,极短的时间里,锦囊,完全化为了灰烬。
包括里面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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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为我想写甜文。
但是,错了,就是虐文。